姜晚晴徹底愣住了,忘記了害怕,只剩下茫然。
她…她竟然不要彥昭哥哥?
姜茂聽完更是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得可怕的女兒,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斷絕關係?她瘋了嗎?!
這要求比要回婚約更令他震驚!
宋素雅捂著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心中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她搖頭,不是這樣的,她不是要逼走女兒啊…
甚至連釋清蓮捻動佛珠的手指都為之一頓。
這回,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姜渡生身上。
蒼啟帝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似乎也怔愣住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牢牢鎖住姜渡生,彷彿要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人。
半晌,他才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帝王威壓,“姜渡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與父母宗族斷絕關係,此乃忤逆人倫、悖逆孝道之舉,是為大不逆!”
“姜愛卿乃朝廷重臣,姜府亦是詩禮之家,有何處虧待於你,竟逼得你生出此等決絕之念?”
皇帝的質問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所有的壓力,此刻都匯聚於殿中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上。
姜渡生聞言,毫不畏懼地迎向蒼啟帝審視的目光,神情沒有絲毫動搖。
她緩緩開口:“陛下,樹大有枯枝,家有難唸經。姜府並未虧待於我衣食,然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姜家眾人,最終落回蒼啟帝身上,語氣平直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親情如水,冷暖自知。緣深緣淺,強求不得。”
“我與姜家,正如那南禪寺後山的孤松與院前的繁華,本就並非同根,何必強植一處,徒增彼此不適?”
“今日之請,非為怨恨,實為解脫。解脫他們,也解脫我自己。”
“從此,天高海闊,我身如不繫之舟;前路晦明,我命由己不由親。請陛下,成全!”
殿內鴉雀無聲,時間彷彿凝固。
沉默在凝重的空氣中蔓延。
最終,蒼啟帝將目光落在面如土色的姜茂身上,將難題拋了回去:
“姜愛卿,關乎你的家事,你…怎麼看?”
姜茂彷彿被這一問驚醒,他聲音嘶啞帶著懇求:“陛下明鑑!小女歸家後,臣與內子或有關切不夠之處,但這絕非本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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