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送葬隊伍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輕,眼睛紅腫的女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朝著姜渡生和謝燼塵的方向連連磕頭,哭聲悽切:
“大人!大師!求求你們,救救我阿姐吧!她沒死!是、是主家逼我們這樣做的!”
姜渡生眼神微緩,上前虛扶了一下,“起來說話。”
“你阿姐的生魂我已暫時送回棺內,但肉身被陰煞侵染,危在旦夕。”
“現在需要你們至親之人,立刻開棺,將她抬出來透氣,並以血緣生氣引她魂魄徹底歸位穩固。”
她目光掃過少女和旁邊幾個神色悲痛,應是親屬的男子,強調道:
“棺木密閉,陰煞盤踞,外人開棺恐驚散她最後一線生機,或引來殘餘煞氣反撲。”
“唯有血脈相連的親人,氣息相通,開棺時的生氣能與她微弱的生機共鳴,方能護住心脈。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那女子和旁邊幾個可能是叔伯兄弟的男丁一聽,面色大變,救親人的急切瞬間壓過了恐懼。
“開、開棺!對,開棺!”
一個黝黑的漢子急道,但隨即臉色一垮,“可、可我們來時匆忙,又被那婆子盯著,沒帶斧頭啊!這棺材釘得死緊…”
眼看他們急得團團轉,姜渡生正要示意暗衛匕首幫忙,旁邊忽然傳來王大壯小心翼翼的聲音:
“大、大師,撬棺材的話,我、我能試試嗎?”
王大壯下了馬車,有些忐忑地走過來。
他伸出紙手,那紙張構成的手指忽然在變硬,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竟化作了兩把邊緣鋒利的紙刃。
雖然看起來有些詭異,但隱隱泛著一層屬於陰物的幽光。
“我…我生前跟過木匠師傅打下手,記得點門道。這紙身子,有時候還挺好使。”王大壯結結巴巴地說,努力控制著變成紙刃的手。
“就是,就是我得離棺材遠點,我怕裡面殘餘的煞氣衝了我…”
姜渡生眼中閃過讚賞,突然覺得王大壯也不是很笨。
紙人通靈,又具陰力,化形為刃,確實比普通工具更不易驚擾棺中那微妙的生死平衡。
她點點頭:“可以。你只管破開棺蓋榫卯介面,不必完全掀開,留條縫隙即可。動作要輕。”
“好嘞!”
王大壯得了許可,精神一振,走向黑棺。
他小心翼翼,紙刃精準地插入棺蓋與棺身的縫隙,陰力吞吐,只聽見細微的“咔嚓”聲,那些被釘死的關鍵榫卯被逐一撬松。
很快便將棺蓋撬開了一道縫隙,整個過程竟沒有多少殘餘煞氣溢位。
“開了!”王大壯鬆了口氣,連忙跑遠些。
那幾個親屬見狀,救人心切壓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