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不敢猶豫,互相看了一眼,咬牙上前。
幾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被撬松的棺蓋沿著縫隙慢慢挪開更大一些,露出棺內景象。
藉著燈籠微光,他們看到棺內那名女子,雙目緊閉,面色是青紫,嘴唇毫無血色,但胸口竟然還帶著微弱的起伏。
“阿姐!”
“大丫!”
哭泣聲和呼喚聲頓時響起。
幾人手忙腳亂地伸手進去,托住女子的頭、肩、腰腿,合力將她從狹窄陰冷的棺內抬了出來,平放在岸邊事先匆忙鋪就的一層乾燥茅草上。
姜渡生立刻上前,指尖凝聚靈力,連點女子幾處大穴,護住心脈,助其驅散侵入體內的陰寒煞氣。
女子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溺水者終於探出水面的抽氣聲。
雖然臉色依舊難看至極,氣息也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但瀕死的青黑似乎淡了一絲,緊蹙的眉頭也略微鬆開了些許。
姜渡生收回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眼神平靜,站起身,開口道:
“還有救。”
這三個字如同天籟。
“但只是暫時吊住了命。她生機損耗太大,陰寒入骨,需立刻尋大夫,用溫熱補益的湯藥仔細調理,靜養數月,才能慢慢恢復元氣。”
此前跪求的那名女子聞言,連忙擦乾眼淚,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大人,大師,我們先給我阿姐找大夫!等她安穩了,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那老婦人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那雙怨毒的眼睛,狠狠瞪向那女子。
一旁的王大壯見狀,走到老婦人面前,紙臉刻意湊近,做出一個極其兇惡的表情,壓低聲音惡狠狠道:
“老虔婆!再敢亂瞪,信不信我現在就摳了你這對招子當泡踩!”
老婦人被他嚇,又瞥見謝燼塵冰冷的目光,終於徹底蔫了,低下頭去,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一行人不敢耽擱,迅速帶著昏迷的陳大丫,押著老婦人,連同那被骨笛鎖鏈束縛的女鬼,抵達了平橋鎮。
路上,姜渡生得知了更多資訊。
那哭泣的女子名叫陳二丫,棺中女子是她姐姐陳大丫。
而被擒住的老婦人,是這平橋鎮周縣令家的一個頗有地位的管事婆子,人稱周嬤嬤。
一行人在鎮上尋到一家尚在營業的藥鋪,將陳大丫安頓進去。
坐堂的老大夫經驗豐富,見陳大丫狀況雖兇險,但生機未絕連忙施針用藥,忙活起來。
眼見自家阿姐暫時保住了命,陳二丫和那幾個送葬的家人,再也忍不住,在藥鋪外的小院裡,“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謝燼塵和姜渡生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