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髮妻,謝岱臉上的怒色明顯滯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謝燼塵臉上,當視線觸及到那雙與亡妻極為相似的眼眸時,謝岱心頭那股火氣不由得洩了幾分,“就那麼喜歡她?”
他走到主位坐下,打量著謝燼塵,“我聽說,她是國師的師侄。修道之人,大多性情淡泊,甚至寡情。”
“若爹不同意這門婚事,你當如何?”
話落,謝燼塵撩起眼皮,眸光在燭火下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卻依舊散漫,“不同意?”
他扯了扯嘴角,“那也簡單。您現在趕緊納一房續絃,抓緊再生個兒子,這世子之位我不要了,您愛給誰給誰去。”
“謝燼塵!”謝岱猛地一拍桌子,怒喝出聲,震得樑上微塵簌簌落下。
他胸膛起伏,顯然被方才的話激得怒極了,“你再說一遍?!”
謝燼塵卻只懶懶地抬手揉了揉耳廓,眉眼間盡是漫不經心,“小聲些,耳朵疼。”
他放下手,目光直直看向謝岱,“一句話,我要的人,您放不放?”
謝岱喘著粗氣,手指幾乎要點到謝燼塵鼻尖,“那是人嗎?!那是一個附在紙人身上的鬼物!尋常閨秀,誰會豢養這等邪祟?”
“那姜渡生能是尋常人嗎?由此可見,她心思深沉,手段詭譎,你駕馭得了?”
“所以,”謝燼塵緩緩站起身,臉上那點散漫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氣息,“您是不打算給了?”
他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謝岱心上,“行。明日我就去我孃的皇陵哭,告訴她,沒了孃的孩子,爹不疼。”
“然後,兒子再親自去跪求陛下,為您賜一門門當戶對的姻緣,續絃延嗣,以安宗廟。至於這鎮國公府的世子之位…”
他頓了頓,吐出最後幾個字,“我不要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逆子,站住!”謝岱暴喝一聲,身影如猛虎出閘,一道剛猛霸烈的拳風直襲謝燼塵後心。
這一拳毫無花哨,純粹是戰場上搏殺練就的殺人技,帶著磅礴力道。
謝燼塵彷彿背後長眼,幾乎在拳風觸及的瞬間擰身錯步,左手成掌,斜劈向謝岱手腕,右肘同時撞向謝岱肋下。
動作迅捷狠辣,不留餘地的反擊。
謝岱變拳為爪,扣向謝燼塵肘關節,另一隻手化掌拍向其肩胛。
謝燼塵沉肩卸力,順勢一記鞭腿掃向謝岱下盤。
父子二人在這不算寬敞的屋內,瞬間交手十數招,拳腳碰撞的悶響不絕於耳,帶起的勁風將燭火吹得明滅不定。
謝燼塵招式凌厲,帶著軍中搏殺的狠勁,又融入了江湖武學的靈巧。
謝岱則力道雄渾,每一擊都重若千鈞。
兩人對彼此的路數都極為熟悉,一時竟難分高下。
“砰!”
。微些有都息氣,步三退後自各,撞對頭拳人兩,響悶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