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生:“…”
這人到底對釋清蓮有多大心結?那張臉是過不去了?
謝燼塵見她抿唇不語,眼神微微黯淡,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聲音也低了幾分,彷彿帶著落寞:
“罷了,不答應便不答應。橫豎在你心裡,王大壯緊要,釋清蓮名好聽、人也好看,獨獨我…”
他話沒說完,姜渡生卻倏然眯起了眼睛,雙手捧住他的臉,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端詳起來。
她左看看,右瞧瞧,眉心微蹙,彷彿在審視什麼極為可疑的物件。
然後,她一臉嚴肅地喃喃自語:“不對勁,莫不是在國公府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話音未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聲,將一張黃澄澄的驅邪符徑直貼在了謝燼塵的額頭上。
符紙垂落,遮住他半邊眉眼。
“何方妖孽,竟敢附身謝燼塵!”姜渡生後退半步,手捏劍訣,清叱一聲,氣勢凜然,“還不速速現形退散!”
謝燼塵:“…”
額頭上貼著符紙,他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燭光下,映著他半邊俊臉隱在符紙的陰影下,表情徹底凝固,唯有一雙眸子,在昏黃光影中幽幽沉沉。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吹得額前的符紙簌簌輕抖。
隨後,他抬起手,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拈住符紙邊緣,將它輕輕揭了下來。
動作輕柔,卻莫名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危險。
他掀起眼簾,眼神危險地眯起,看向那一臉我在認真驅邪的姜渡生。
“姜、渡、生。”他一字一頓,齒間磨出她的名字,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你今晚,自己睡吧。”
說完,他手臂一伸,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將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符紙,“啪”地一下,反貼在了姜渡生光潔的額頭上。
“抓你的鬼去吧!”他冷哼一聲,站起身徑直走向隔壁房間,關門的聲音都比平時重了三分。
徒留姜渡生一人立在原地,頂著一張垂落半遮眼的黃符紙,眨了眨眼。
額頭上傳來紙張的微涼觸感,她抬手摸了摸,又隔著牆看著彷彿冒著絲絲寒氣的隔壁廂房,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意從唇角漾開,染亮了眼眸,眉間那點硃砂痣在搖曳的燭光下盈盈躍動,鮮活明豔。
只是笑意未盡,體內那股熟悉的陰寒之氣,已隨著子時的臨近,開始悄然湧動。
她收斂了笑,抬手揭下額頭的符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收進袖中。
半炷香後,隔壁廂房毫無動靜。
姜渡生盤膝坐在自己床上,忍了又忍,那股寒意非但沒散,反似毒蛇般順著脊骨往上攀。
最終,她走下床榻,趿拉著鞋,走到隔壁廂房門口。
”。啊冷好我,塵燼謝“,晰清外格裡夜的靜寂在音聲,門拍接直,氣客沒”!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