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的目光隨即轉向姜渡生,眼神平和卻隱含威壓:
“至於這位姜施主,若肯老老實實隨世子一同前往,貧僧便不動干戈。我佛慈悲,不欲多造殺孽。”
話語看似客氣,實則不容拒絕。
姜渡生聞言,眨了眨眼,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抹純良無害的笑容,彷彿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她也學著老僧的樣子,雙手合十,有模有樣地念了聲:“阿彌陀佛。”
姿態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就在老僧以為她準備順從時,卻見她手腕一翻,也掏出了一串佛珠。
姜渡生笑眯眯地看著對面明顯愣了一下的老僧,聲音清脆:
“我說這位大師,您這請人的方式,可真夠別緻的。不過嘛…”
她話鋒陡然一轉,笑容倏地收起,眼神變得銳利,“哪兒來的野和尚,也敢冒充護國寺高僧?”
話音一落,她合十的雙手驟然分開,右手捏住佛珠,左手飛快掐出一個印訣,指尖靈光流轉之間,隱約帶著降魔印的影子。
姜渡生的掌心驟然亮起一團淡金色光芒,光芒中隱約有梵文虛影流轉,伴隨著一聲清叱:
“去!”
一掌推出,那淡金色的光團驟然擴散,化作一個半透明的掌印虛影,朝那老僧而去。
對面的老僧顯然沒料到姜渡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前一秒還笑眯眯念著佛號,下一秒就直接動手。
他眼中精光一閃,再無半分慈和,低喝一聲,“小輩放肆!”
他足尖一點地面,灰袍鼓盪,身形向後疾退,同時左手袖袍一卷,帶起一股柔和的罡風,試圖化解那籠罩而來的掌印。
光暈與罡風相撞,雙雙湮滅,但老僧後退的身形也略顯倉促。
這邊的動靜,顯然已經驚動了附近的所有人。
霧氣中身影連閃,另外七名同樣身穿灰色僧衣的年輕僧人迅速聚攏過來,隱隱形成合圍之勢,封住了謝燼塵和姜渡生的去路。
姜渡生見狀,將王大壯和阮孤雁收入了骨笛之中。
此時,那些僧人身後,一人緩步走出。
他身著一身寬大的素袍,氣質出塵,若不是手持佛珠,幾乎要讓人誤以為是哪位世家公子誤入了山林。
釋清蓮的目光穿過逐漸散開些的霧氣,落在了姜渡生身側的謝燼塵身上。
幾乎同時,另一側的山林中也傳來衣袂破空聲。
數名黑衣勁裝的暗衛也趕到了現場,他們迅速聚攏到謝燼塵與姜渡生附近,刀劍出鞘,神情戒備地看向釋清蓮一行人。
一時間,狹窄的山道上,霧氣繚繞,殺機暗藏。
釋清蓮的目光定格在謝燼塵臉上,彷彿沒看到那些劍拔弩張的暗衛,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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