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捋了捋鬍鬚,語氣帶著幾分感嘆:“雖說不能一蹴而就讓你立刻擁有他全部修為,但這股力量與你自身根基相融,潛移默化之下,好處無窮。”
“你日後修行佛門功法,必定事半功倍,許多關竅也能無師自通。這等於白撿了他半生功力,省卻你至少十年苦修。”
姜渡生聞言,先是瞪大了眼,有些難以置信。
隨即,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師父,那照這麼說,您老人家現在是不是打不過我了?”
慧明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抬手就給了姜渡生後腦勺一掌:
“臭丫頭!剛醒就想欺師滅祖?”他吹鬍子瞪眼,“別說你現在虛得跟小雞仔似的,就算你真把弘安那點家底全消化了,老衲我就算不用半分法力,光憑這巴掌也能收拾得你服服帖帖!還想翻天?”
姜渡生“哎喲”一聲,捂著後腦,疼得齜牙咧嘴,嘟囔道:
“您老真沒意思,開個玩笑而已,下手那麼重。”
她一邊揉著後腦,一邊目光忍不住在房間裡環顧,沒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心下微微一緊,忍不住問道:“謝燼塵呢?”
慧明哼了一聲,語氣倒是緩和了些,帶著幾分讚賞道:
“那小子,到底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底子厚實得很。”
“受了那麼重的內傷外傷,喝了老衲的特製湯藥,又調息了幾個時辰,這會兒已經能下地走動。”
他朝著門外某個方向努了努嘴,“這不,去前頭和太子商量怎麼逼宮…”
似乎覺得用詞有誤,慧明輕咳一聲,修正道:“啊呸,是商量如何清君側、正朝綱的大事。”
提到正事,慧明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但很快又湊近姜渡生,壓低聲音,帶著點討好的笑意:
“乖徒兒啊,你看…等太子,哦不,等新皇登基,論功行賞的時候,你能不能跟他說說,把咱們南禪寺也升格成護國寺?”
姜渡生:“…”
她看著自家師父那充滿期待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一本正經地雙手合十,字正腔圓地念道:
“阿彌陀佛。”
她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慧明:“師父,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寺廟是叫南禪寺還是護國寺,不過是個名相,皆是空幻。”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修行重在內心,不在外名。執著於護國寺之名,便是著了相,生了攀緣心、分別心,與佛法清淨本意相悖,恐生煩惱障。”
她頓了頓,最後輕聲問道,語氣誠懇得彷彿真的在請教:“師父,您說是吧?”
慧明被自家徒弟義正辭嚴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才嫌棄地瞥了姜渡生一眼,嘟囔道:
“丫頭片子,翅膀硬了,學會用大道理堵師父的嘴了。”
他捋了捋鬍鬚,眼珠一轉,慢悠悠開口道:“徒兒啊,你說你,動不動就唸經講道理,謝家那小子,他到底喜歡你什麼呀?”
姜渡生正暗自得意把師父給噎了回去,聞言猛地瞪大眼睛,張口就要反駁。
“師父,我就喜歡她這一本正經唸經的模樣。”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接過了慧明的話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