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家在村子偏後的位置，院牆不高，門口收拾得很乾淨。
門前晾著兩件半乾的衣服，院角堆著一小垛劈好的木頭。
牆根下放著個紅色塑膠盆，裡面還泡著沒來得及洗完的青菜。
這種人家，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日子過得不寬裕。
時菱幾人剛到門口，裡面就傳來一陣挪凳子的輕響。
清河縣那名年輕女警先抬手敲了敲門。
“嬸子，是我們，清河縣公安局的。”
“市局那邊的同志過來再瞭解一下情況。”
屋裡安靜了兩秒，才有人應聲。
“……進吧。”
門一推開，撲面就是一股還沒散盡的藥味。
林母坐在炕邊，眼睛紅腫得厲害。
林父站在窗邊，背有些駝，手裡攥著半根還沒點著的煙，看見人進來，侷促地把煙塞進了褲兜。
陳繼東看著這樣心裡也不是滋味，他斟酌著語氣，“叔，嬸子，今天過來，我們主要是想再問個細節。”
林父愣了一下。
“什麼細節？”
陳繼東點頭，“小禾平時出門，一般習慣走哪條路。我們想知道那天晚上，她從家裡出去以後，最有可能走哪條道。”
林母原本垂著眼，聽到這句，慢慢抬起了頭。
她像是沒想到，警察繞了一圈回來，最後問的會是這個。
林母立刻說道，“她平時性子急、做什麼事都很麻利，也圖省事。”
“要是去村口，她走前頭大路。”
“要是去後頭，她就走屋旁邊那條小道。”
顧晏廷站在門邊，“後頭那條小道，她經常走嗎？”
林母點了點頭，“她從小就那麼走。”
“小時候去後頭玩，長大了去地裡、去水溝邊，她都愛從那兒穿過去，那條路比較近。”
她說著說著，手也跟著抬起來，比劃了一下。
“從我們家旁邊過去，拐兩個彎，就能到後頭那片機耕道。”
林父在旁邊悶聲說道，“再走走，就到李國順家那片養殖場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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