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鞋?”陳繼東問。
林母點點頭,“嗯。她本來平常在屋裡就穿拖鞋。後來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頭換了雙舊運動鞋。”
“那雙鞋底厚,不怕泥。”
林父也想起來了。
“對。”
“當時我還說,穿運動鞋到時候也會粘上泥,不好刷,小禾說沒事,穿了雙舊的,不怕髒。”
時菱立刻反應了過來,“那天地面是溼的,如果她走前面大路,那麼穿拖鞋也可以,可她特意換了運動鞋,那就說明她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打算好走小路。”
顧晏廷追問道,“她平時走那條道,多半是去做什麼?”
林母抹了把眼角,“幹什麼都行。”
“心裡煩的時候,會去後頭水溝邊站一會兒,或者往後從那拐到大路上也行。”
“住我們這附近的人都走習慣了。”
她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哽咽了一下。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之前沒有把這個資訊跟警察同志說。
“我那天就只顧著哭。”
“我以為你們問她去了哪兒,都是問她見了誰、跟誰有仇……”
“我沒想到,你們問的是她怎麼走過去的。”
陳繼東安撫道:“這不怪你,現在我們知道也不晚,你要是想起來什麼其他的線索,也隨時跟我們說。”
窗外有風吹過,院角那根晾衣繩輕輕晃了晃,發出一點細微的摩擦聲。
顧晏廷偏頭看向林父,“村後那條機耕道再往前,除了水溝邊和地頭,還能通哪些地方?”
林父想了想,“往左是溝,往右能繞去後坡。”
“再往前,過一片空地,就是李國順那邊的養殖場。”
“再遠一點,還有個舊磚棚,平時沒什麼人去。”
林父也想盡可能詳細地補充,說道,“李國順那地方,在村裡算大的了。”
“養豬,也養些雞,後頭還圈著一塊空地。村裡誰走那邊,都知道那是他家的地方。”
清河縣那名副隊長這時低聲解釋。
“李國順在村裡口碑一首不錯。”
“村裡修路啊、修溝啊、合作社那攤子事,他都會積極參與。”
“那片養殖場也是這幾年慢慢弄起來的,己經是青石村裡比較成氣候的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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