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咬著後槽牙,發現這兩個警察是如此陰險狡詐。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下:“就算我承認自己有作案動機又怎麼樣?沒殺人就是沒殺人。”
宋衛安心想這小姑娘嘴還挺硬的:“判斷你有沒有罪是法官的事,你跟我們嘴硬就算了,不會到了法庭上還要擺出喜歡鑽行李箱旅遊那一套吧?”
劉素倔強的表情好像在說她就是這麼打算的。
宋衛安:……
看來想讓她主動承認是不可能的了,這劉素不僅嘴硬,甚至連葉有成都沒有提到過一次,她這張嘴倒是適合去當間諜臥底啥的。
宋衛安便不打算再和她糾纏:“小凌,手套的檢測報告拿給劉小姐看看吧。”
“好的。”
凌無憂翻了翻邊上一小堆的紙,拿出兩張檢測報告,放到劉素面前,瞧著她瞬間凍結的表情,凌警官沒好心地笑了:
“劉小姐,你這是什麼表情?震驚?懊惱?不用責怪自己,畢竟是第一次殺人嘛,沒有經驗,總是會犯下點低階錯誤。比如過於信任自己的作案手法,直接把作案時的手套直接塞到行李箱裡一起扔掉什麼的……也是能夠理解的。”
劉素還真忘了手套這件事,當時她從行李箱裡出來後,只是順手把手套塞回了它原本放的地方,接著就拋之腦後了。
她確實覺得警方不會找到那個行李箱,畢竟在他們的設想裡,此時的行李箱應該在某個大型垃圾站等待處理,或是已經處理完了。這樣就算警方發現了她出入酒店的秘密,找起來也會有難度……
可它卻被一個清潔工帶回了家,被他們輕輕鬆鬆地找到了。
劉素本來只是覺得自己很倒黴,不過沒關係,她可以胡編亂造一個藉口。
但現在看到這個手套,她才恍然覺得自己太蠢了。
“怎麼?瞧你這反應,是不是自己都忘了怎麼處理手套的了?”凌無憂看她發抖的模樣,覺得好笑,“就算時間再趕,像這種重要證據啊,還是要妥善處理了才好。不然就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尷尬情況……劉小姐,你要怎麼解釋手套上存在的蕭微笑DNA呢?”
劉素不知道怎麼解釋,她控制不住發抖的身體,驅散不了不知從哪裡陡然升起的遍體寒意。
她張了張嘴,卻是問道:“你們……早就已經有我殺人的證據了,為什麼剛剛還要說那麼多?直接擺出這個手套來不就好了嗎!”
凌無憂不喜歡解釋,隨意道:“想看你笑話啊。”
宋衛安:……
“咳咳,”他就當做沒聽見,“我們警方在審訊時,不只是要確認嫌疑人有沒有殺人,還要了解他的作案動機,作案手法和心理等……對案件的細節、經過,前因後果等都需要儘量將其補充完整。所以我們在審訊時,一般會和罪犯有一個拉扯的過程,便於我們瞭解更多。”
“比如……”宋衛安頓了頓,看向劉素,“我們還想知道,在你的視角里,葉有成在這次案件裡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沒想到你嘴還挺嚴的,真是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過他啊。”
“我又不傻,”劉素嘆了口氣,自嘲一笑,“供出他,我不也完了嗎?”
宋衛安粗眉一抬:“怎麼說?”
劉素卻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垂著眼睛安靜了好一會,考慮到她大概是在做一些心理鬥爭,兩人沒有打擾她。
終於,劉素道:“我不知道你們相不相信我,也不知道葉有成會怎麼推脫自己身上的罪責。但我現在要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是葉有成讓我去殺的蕭微笑,我從始至終都是他的工具人,我是被迫的,都是他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