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嘴巴微微張著。
有人脖子伸得老長。
有人低頭看了自己手裡那張普通的號碼單，然後默默把它翻了過去。
剛才說話的那個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嘴角抽了一下，低下頭去沒再吭聲。
那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老太太別過了頭，佯裝在看牆上的電子屏。
林陽看了一眼大堂經理，又看了一眼等候區那些人臉上交錯著的震驚和尷尬，然後抬腳跟著大堂經理往走廊方向走了。
他走了兩步，大堂經理立刻跟上來半步。
在他身側微微錯開一個身位的位置引路，步伐比他略快半個腳掌，不時側頭確認他跟上了沒有。
“林先生，這邊小心臺階。”
他推開門，VIP室是單獨的一間，比外面的櫃檯區域安靜很多，裝修也明顯高了一個檔次。
真皮沙發。實木茶几。牆角擺著綠植，空調溫度調得不冷不熱。
大堂經理等他坐下來之後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旁邊把茶接過來親手放到他面前，又往他這邊推了一下。
確認茶水的位置恰到好處，然後才在對面的椅子上落座，坐姿筆直，雙手交握放在膝上，微微前傾著身體。
“林先生，我這邊幫您核實一下，這筆錢您是想轉到哪個賬戶？
您帶銀行卡了嗎？”
林陽把銀行卡遞過去。
大堂經理雙手接過來，發現是星城銀行的銀行卡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剛才他那樣對待林陽，生怕他準備把錢轉到其他銀行去。
萬一真的轉其他銀行去了，就算不是因為這件事，那也是他的問題。
事後免不了處罰。
“幸好，幸好。”
他心裡唸叨著，隨後轉身去櫃檯上辦手續。
整個過程中他每隔一會兒就側頭看林陽一眼，確認他沒有不耐煩的樣子，然後繼續低頭操作，手上動作明顯比平時快了不少。
辦完之後他把銀行卡雙手遞回來，又遞了一張名片過來：
“林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和微信。
下次您來辦業務之前提前打個電話給我，我這邊提前給您把VIP室安排好，您來了就直接辦，不用等。”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弓著腰，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祈求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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