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們知道剛才潘家園主街上發生了什麼。
他開出帝王綠、賣了三千多萬的訊息，在潘家園那種地方傳得比風還快。
這些人選在這條巷子裡攔他，根本不是隨機碰瓷。
他們是衝著他口袋裡的三千萬來的。
黑背心大漢伸手拍了一下林陽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但那態度己經表明了一切：
“小兄弟，我看你們也不像不講理的人。
這樣，我們也不訛你，三千萬，一分不少，現在轉賬，這事就算完了。
不然的話……”
他故意拖了個長音：
“你們今天怕是出不了這條巷子。”
林陽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手，聲音平穩得像在課堂上報自己的名字：
“報警。”
他掏出手機，按下了110，對著話筒清晰地說出了所在位置。
黑背心大漢看著他真的撥了號，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帶著一種“你隨便報”的從容。
他靠在牆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聲音帶著一股子不以為然的篤定：
“報警？
報唄。
就算警察來了，你不賠錢照樣走不了。
東西就是你們碰碎的，沒攝像頭沒證人，你說破天也沒用。”
林陽掛了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
他看了父母一眼，陳秀芬靠在他旁邊，眼眶微紅但咬著嘴唇沒有哭出來。
林建國站在前面，肩膀微微繃著，像一堵不太寬厚的牆擋在妻子前面。
巷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遠處潘家園主街的喧囂隔了幾條巷子傳過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水。
大約十分鐘後，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快步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那個西十出頭，鬢角微白，目光在巷子裡掃了一圈，看到地上那攤碎瓷片和站在旁邊的兩撥人，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黑背心大漢搶先開口，聲音帶著一股子委屈：
“警察同志，他們把我家傳的唐三彩碰碎了，還想賴賬走人！”
陳秀芬在他旁邊急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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