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八日，星期六，清北科技園B座三層。
林陽從高數期中考場出來的時候，襯衫後背還帶著一層薄汗。
他站在教學樓門口的臺階上看了眼手機，十點二十三分，研究院掛牌儀式十一點開始，趕過去時間應該剛好。
他沒回宿舍換衣服，首接穿過校園往東門方向走。
路過南區停車棚的時候，那排橙色單車整齊地停著，幾個學生正掃碼解鎖，鏈條的咔嗒聲混在週末上午的校園喧囂裡。
後臺資料早上推送過，昨天日訂單突破十九萬單，註冊使用者三百二十萬。
科技園B座樓下己經擺好了花籃，紅綢從三樓垂到一樓。
一塊蓋著紅布的牌匾立在入口左側，隱約能看到底下金屬的光澤。
門口聚了三十來個人，有穿西裝的，有穿便裝的，還有幾個舉著相機的。
梁超站在門口，穿了一件明顯不太合身的深色西裝外套，袖口長了一截，領帶也打得歪歪扭扭。
他看到林陽就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
“你這衣服也太隨便了吧？
方董他們都到了。”
林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和牛仔褲，笑了一下：
“又不走紅毯。”
王浩從裡面走出來，比梁超精神不少，穿了一件乾淨的淺灰色襯衫：
“方明遠、周元豐、許嵐都到了，沈校長還在路上。
清北科技園管委會那邊來了兩個副主任。
媒體只請了三家，都是科技口的。”
“陳銘呢？”
“在裡面佈置展板，他昨晚到的，從成都飛過來的。”
林陽點了點頭，往裡走。經過門口的時候掃了一眼簽到處，己經簽了二十多個名字。
他注意到其中一個——王德明，西交微電子學院教授，名字簽在最後一行，筆跡潦草，像是匆匆補上去的。
儀式在多功能廳舉行。
林陽站上臺的時候，底下坐著的人比他預想的多——清北科技園管委會的兩個副主任坐在第一排，旁邊是沈明遠，沈明遠身後是方明遠、周元豐、許嵐。
第二排往後是研究院的十幾個核心成員，有從清北實驗室挖來的博士後，有從大夏微電子借調過來的工程師，還有三叉戟這邊調過來的幾個技術骨幹。
林陽站在話筒前，沒有PPT，沒有講稿。
開口之前他掃了一圈臺下，目光在最後排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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