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看著王德明的眼睛：
“在人品。”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王德明臉上的笑容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扯了一下，從嘴角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下掉。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您請回吧。”
林陽說完這句話，轉身往回走。經過陳銘身邊的時候，他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
“以後研究院的對外合作，你來把關。”
陳銘站在走廊裡，看著王德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嘴角那個弧度慢慢翹了起來。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在西交行政樓門口等了半個下午，最後只換來一句“你們做共享單車的懂什麼”。
現在那個人從西安坐高鐵趕來，連門都沒進去。
訊息傳得比預想中快。
當天下午，清北內部論壇上就有人發帖——“三叉戟研究院掛牌首日，現場拒了一位長江學者”。
帖子底下跟了一百多條回覆，有人問細節，有人問那個教授是誰，有人貼出了王德明之前在期刊上匿名批評三叉戟的截圖。
到了晚上，閱讀量己經過了三萬。
儀式結束後，方明遠在走廊裡堵住了林陽。
“跟你說個事。”
他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比剛才嚴肅了幾分：
“ASML的中國區負責人前天透過中間人找到我，想打聽三叉戟微光的技術路線。
我沒接話，把人推給了法務部。”
林陽靠在走廊牆壁上：
“他們想談什麼？”
“什麼都沒說。
但以他們的風格，先打聽再出手。
你注意點。”
“知道了。”
方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林陽站在走廊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通知欄裡躺著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他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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