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驗收組撤離之後，唐國安把林陽和方明遠叫到會議室。
會議桌上散著剛才專家們翻過的資料影印件，牆上的投影己經關了，只開著頂上的日光燈。
唐國安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周光遠留下的那本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周光遠最後跟我說了三句話。”
他把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
“第一句，我導師當年說的那三個字，錯了。
第二句，這臺整機的核心指標達到國際先進水平。
第三句，驗收透過。”
方明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腹部，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提條件？”
“提了一句。”
唐國安說：
“他希望我們下一代產品的研發進度，能跟軍工集團的需求對接。
他們的雷射武器方向需要高精度光學系統的支援。”
方明遠看了林陽一眼。林陽點了點頭：
“可以談。”
唐國安把筆記本合上，推到一邊，靠進椅背裡。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很久沒有出現過的鬆弛，那種鬆弛不是疲憊之後的放鬆，而是一種卸下了什麼重擔之後的徹底舒展。
“我幹了一輩子光學。”
他說：
“從長春的第一爐玻璃，到現在的整機整合，中間隔了西十年。
西十年裡我做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沒做成的事。”
他頓了一下，看著林陽：
“你把我沒做成的事做成了。”
林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說：
“唐老，整機整合是您的方案，三大核心是您的技術路線。
我只是在後面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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