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未亮，公子高便起身梳洗。
兩個小宦官見他這麼早出來，都愣了一下。
平日裡公子雖不算懶散，卻也很少起得這般早。
今日倒好，天色還暗著，人已經穿戴整齊，連衣襟都理得一絲不亂。
小宦官小心問道：“公子，可要先用些朝食？”
公子高擺了擺手：“不必，先去章臺宮。”
小宦官更驚訝了。
章臺宮是什麼地方？
那是陛下議政。批閱奏牘。召見重臣之地。
尋常宮人從旁經過都要低頭屏息，生怕多看一眼惹禍。
公子今日卻像趕著去領賞一樣，腳步比平日快了許多。
公子高也知道自己不能太明顯，走到半途才強行放緩步子。
【穩住，穩住。】
【不能表現得太急，不然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雖然我的確沒進去過章臺宮，但氣勢不能輸。】
等他來到章臺宮門前時，朝陽才剛剛越過宮牆。
金色日光灑在高大的宮門上，黑色門釘泛著冷光，門前站著兩列黑冰臺衛士，個個甲冑齊整，目光銳利。
往日這些人只是站在那裡，便足以讓宮人繞路。
可今日公子高一到，守門的黑冰臺衛士齊齊躬身行禮。
“拜見九公子。”
聲音整齊，態度恭敬。
公高微微頷首：“免禮。”
他面上還算平靜，心裡卻忍不住感慨。
【嘖，這待遇變化也太明顯了。】
【以前我從這附近經過，他們雖然也行禮，但眼神里寫著四個字：別來添亂。】
【現在不一樣了，一個個跟看大秦希望之星似的。】
【果然，不管什麼時候，有成績就是硬氣。】
這些黑冰臺衛士看他的眼神確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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