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被親兒子當面噎住，心中有幾分不快，卻又有幾分難言的複雜。
亭中沉默得厲害。
公子高低著頭，已經開始後悔。
【冷靜。】
【道歉吧。】
【現在道歉應該還來得及。】
可他嘴還沒張開，就聽秦始皇緩緩道：“所以，還是朕的不是？”
公子高後背一涼。
“兒臣不敢。”
【不敢，但確實有點。】
秦始皇眼角一跳。
好。
嘴上不敢，心裡還敢。
他看著公子高，半晌沒有說話。
趙高站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伺候陛下多年，見過無數臣子在御前戰戰兢兢，也見過扶蘇公子因政見不合被陛下訓斥。
可像公子高這樣，前腳獻出興農重器，後腳就當面頂撞陛下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更離譜的是，陛下竟沒有立刻發怒。
秦始皇掃了眾人一眼。
侍女們立刻把頭壓得更低。
侍衛也個個垂首，像腳下的青石突然生出了花。
公子高還跪坐在亭中，心裡七上八下。
【你們倒是低著頭看熱鬧，我可是直面始皇帝怒火。】
【這要是翻車，你們還能換個地方當值，我可能直接換個地方投胎。】
秦始皇聽得額角一緊。
投胎又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可他看著公子高那副硬撐的模樣，心裡那點怒意竟散了不少。
這個兒子嘴上有時氣人，心裡更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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