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正如公子高所想，眼下無憑無據，趙高又侍奉多年，真要動他，牽連不小。
秦始皇沒有開口，只低頭飲了一口湯。
溫熱湯水入口，甜而不膩，龍眼的清香與紅棗的醇甜融在一起，蓮子煮得軟糯，輕輕一抿便散開。
秦始皇原本只是想給公子高一個面子。
可這一口下去，他眉頭卻舒展開了。
這湯確實好。
不是宮中那種重禮制。重名貴食材的膳湯，而是喝下去從喉間一路暖到胃裡，連胸口那點煩悶都似乎被撫平了幾分。
秦始皇又喝了一口。
趙亥悄悄看著，心裡暗暗吃驚。
陛下飲湯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
公子高觀察著秦始皇的神色，心裡也鬆了口氣。
【還行，看樣子父皇喜歡。】
【我這鍋湯沒白熬，南越幹龍眼也沒白找。】
【就是原料少了點，這一盅喝完就沒了，再要可真沒有。】
秦始皇聽著，忽然抬眼：“再盛一碗。”
公子高笑容一僵。
【怕什麼來什麼。】
他連忙道：“父皇，此湯熬得不多，兒臣這便為父皇盛。”
小宦官趕緊上前，小心又盛了一碗。
秦始皇接過，慢慢飲著。
第二碗下肚，他只覺胃裡暖融融的，連這幾日因熬夜批奏牘而繃緊的頭腦，都像鬆了一些。
他看向公子高，語氣難得溫和：“此湯不錯。”
公子高拱手：“父皇喜歡便好。”
【喜歡也沒用啊。】
【南越幹龍眼本來就少，蓮子剝得我手都酸了，這東西又不能像大骨一樣隨便燉一鍋。】
【再喝下去，我就只能給父皇端白水了。】
秦始皇嘴角幾乎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小子，孝順是真孝順，心疼材料也是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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