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往往飲食無度，作息失常，勞神傷身，又妄求藥石之力，反使五臟受損，氣血虧敗。”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秦始皇，聲音更加謹慎。
“父皇日理萬機，所勞遠勝常人。若再服丹藥，便如疲馬負重，又加鞭策，縱是千里良駒，也難長久。”
“所以兒臣以為，所謂長壽之道，不在仙山，不在丹爐，也不在方士口中。”
“而在順天時，節飲食，慎起居，少妄勞，遠毒藥。”
這話若從旁人口中說出，或許顯得尋常，甚至顯得冒犯。
可偏偏，方才那兩隻碩鼠才死在丹藥之下。
盧生所謂仙方，已經被當場撕開了皮。
此刻公子高這番話，反倒像一盆涼水，讓秦始皇從方士堆出的虛幻仙霧中清醒了幾分。
秦始皇許久沒有開口。
公子高見他沉默，心裡更慌。
【壞了。】
【怎麼不說話？】
【不會是我說得太直，把父皇說不高興了吧？】
【我就知道，這種題不能答。】
【完蛋完蛋，父皇不會一怒之下把我發配邊疆，讓我去跟匈奴比誰跑得快吧？】
秦始皇原本心緒沉沉，聽見這句，差點被氣笑。
發配邊疆？
跟匈奴比誰跑得快？
這小子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看向公子高，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朕還未說話，你心中倒已給自己定了罪。”
公子高一僵：“兒臣不敢。”
【糟糕，父皇怎麼像知道我在怕什麼似的？】
秦始皇沒有點破，只淡淡道：“你方才所言，朕聽明白了。”
“無仙藥，無長生，唯有養生延年。”
公子高低頭道：“兒臣淺見。”
秦始皇看著他：“那你可知，朕為何執意求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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