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父親與兒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就答應了？
九公子才多大？
他尚未行冠禮，依秦法仍屬未成年。便是言語失當，許多罪責也可酌情減免。
可治病不是說錯一句話。
床上躺著的，是武成侯王翦！
一個十九歲的公子突然說自己能治，陛下竟然連醫術傳承。治病之法都不細問，直接便準了？
這哪裡是一人敢治，一人敢信。
這分明是一個比一個膽子大！
幾名太醫也聽傻了。
他們方才還覺得公子高主動站出來，是替太醫署擋下了始皇帝的怒火。
可誰能想到，陛下真敢把王翦交給九公子？
夏無且抬起頭，臉上的神色不斷變化。
驚疑。期待。擔憂，全都混在了一起。
他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大秦醫術最精湛的一批太醫跪在地上束手無策，一個從未聽說學過醫術的少年皇子卻要接手救人。
偏偏始皇帝還信了！
扶蘇忍不住再次開口：“父皇，九弟有救人之心，兒臣不敢反對。”
“可老太師已到最後關頭，一旦救治不當......”
“夠了。”
秦始皇看向扶蘇，語氣冷了幾分。
“朕已經準了。”
扶蘇呼吸一滯，只能躬身：“兒臣遵命。”
他退回一旁，眉頭卻始終沒有鬆開。
在他看來，父皇這次實在太過縱容九弟。
公子高獻出曲轅犁，提出以工代賑，又識破方士丹毒，確實有本事。
可醫術和這些東西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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