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九公子，臣並非有意冒犯。”
“只是祖父已至彌留之際，夏太醫令與諸位太醫都說藥石無醫。九公子若要救治，總該讓臣等知道，究竟有幾分把握，又要用什麼辦法。”
他語氣已經儘量剋制，可那股焦急和不信任仍舊藏不住。
“臣只是擔心......”
王賁突然抬手，攔在了王離身前。
“住口。”
王離一怔：“父親！”
王賁沉聲道：“陛下已經下令，九公子也願意出手。事到如今，你還要說什麼？”
“可是祖父他......”
“正因為床上躺著的是你祖父，才更不能放過任何一線機會。”
王賁比王離沉穩太多。
他歷經過滅國大戰，也在朝堂上見過無數風浪。
始皇帝從不輕信他人。
能讓陛下毫不猶豫應允，便說明公子高必然有些他們不知道的本事。
更何況，夏無且已經親口斷言回天乏術。
不讓公子高試，王翦只能等死。
讓公子高試，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王賁壓下滿心悲痛，轉身面對公子高，鄭重整理衣袖。
下一刻，他彎下腰，深深作揖。
“九公子。”
公子高連忙側身：“通武侯不必如此。”
王賁卻沒有起身。
“家父一生征戰，看淡生死，可臣身為人子，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他離去。”
“方才若有遲疑，並非不敬九公子，只因事關家父性命，臣心中實在慌亂。”
“臣只想問九公子一句。”
王賁緩緩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已經只剩最後一絲希望。
“九公子是否真有把握，救回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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