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聽得一時無言。
扶蘇站在旁邊，看了看憤交加的王賁，又看了看滿臉正直的王離，嘴角也險些沒壓住。
這父子二人，一個是通武侯，一個是王氏第三代名將。
平日裡在朝堂與軍中，誰不是威風凜凜？
如今卻一個坐在地上滿臉淚痕，一個躲著父親振振有詞，實在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始皇冷哼一聲。
“還不快去取溫水！”
王離這才反應過來，忙轉身喝道：“溫水！快取溫水來！”
幾名侯府僕役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向院外跑去。
方才還哭聲震天的院子，轉眼安靜得可怕。
跪在地上的眾人面面相覷，想起自己方才哭得肝腸寸斷的模樣，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這事鬧得實在太過尷尬。
他們以為老太師沒了。
結果人家九公子只是出來要碗水。
王賁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胡亂擦去臉上的淚水，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聲音發顫地問道：“九公子，家父當真已經無礙？”
公子高道：“危症已經去了大半，但身體仍舊虛弱，需要慢慢調養。”
“你們眼下不可再大聲哭喊，也不可讓太多人進去。”
“先送溫水，少量喂下。待老太師醒來，再準備些容易入口的吃食。”
王賁連連點頭。
“好，好，臣全聽九公子的！”
“只要家父能活，九公子說什麼便是什麼！”
王離也趕緊附和：“九公子放心，臣親自在門外守著，絕不讓任何人進去驚擾祖父。”
這時，僕役終於端著溫水快步趕來。
公子高接過陶碗，轉身送入房中。
王賁與王離都想跟上，卻又想起公子高方才的話，硬生生停住腳步。
片刻後，公子高從房中出來。
“可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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