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多少正值壯年的良馬，只因無法繼續奔跑，便從軍中戰馬淪為拉車駑馬？
若馬蹄鐵早早在軍中推廣，那些戰馬或許至今還在騎兵營中效力。
“可惜。”
秦始皇看著黑風，忍不住低聲感嘆。
“實在可惜！”
扶蘇站在一旁，也徹底明白了這枚小小銅片的分量。
大秦養出一匹合用戰馬，需要數年時間。
從挑選馬駒。調教馴養，到最終能夠馱著騎卒奔赴戰場，其中耗費的草料與人力難以計數。
可如今，只需在馬蹄底部加上一層銅片，便能讓戰馬多用數年。
與培育一匹新馬相比，幾片青銅又算得了什麼？
扶蘇忍不住問道：“九弟，既然青銅馬鞋已經能夠使用，為何你方才還說，本想以鐵鍛造？”
公子高指了指黑風蹄底的裂紋。
“因為青銅終究只是無奈之下的替代之物。”
“青銅雖比馬蹄耐磨，卻不如鐵料堅硬。戰馬奔行過多，銅片便會逐漸磨薄，甚至像眼前這枚一樣開裂。”
“打造青銅器，還要耗費銅。錫。若要給大秦所有戰馬裝上馬鞋，耗費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趙高聽到這裡，立刻點頭。
“九公子所言極是。”
“大秦軍中戰馬數以十萬計，每匹戰馬需要四枚銅片。”
“即便銅片能夠反覆熔鑄，這般消耗也十分驚人。”
幾名御馬吏原本還滿臉興奮，聽見這番話，神情頓時凝重了幾分。
一匹馬四枚。
十匹馬便是四十枚。
十萬匹戰馬，至少需要四十萬枚銅片！
而且青銅不夠耐磨，日後還得不斷更換。
這個數目，光是想想便令人頭皮發麻。
公子高卻神色平靜。
“所以，真正適合打造馬蹄鐵的材料，還是鐵。”
“鐵料比青銅更常見，耗費也更低。一旦冶鐵之術成熟，鐵片不但更加堅固耐磨，打造成本也會比銅片低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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