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馬穿鞋？
這是什麼說法？
馬有四蹄，四足落地便要奔跑。
難道還要給它套上四隻布履不成？
車架外，趙高腳下一個趔趄，半邊身子險些從車轅上滑下去。
他慌忙抓住木欄，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給馬穿鞋？
荒唐！
簡直荒唐至極！
他精通馭馬之術半生，見過皮革製成的馬鞍，也見過護住馬腹的甲具，卻從未聽說有人要給馬穿鞋。
馬蹄堅硬，本就與人足不同。
尋常布履套在馬蹄上，只怕跑不了幾步便會脫落。若綁得太緊，還會阻礙戰馬奔跑。
九公子剛剛憑藉曲轅犁。炒荼與祥瑞土豆大出風頭，難道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趙高強忍著沒有回頭，心中卻已暗暗冷笑。
這番話若傳出去，恐怕整個大秦都會把九公子當成笑談。
公子高似乎猜到了眾人的想法，不緊不慢地問道：“你們覺得荒唐？”
幾名御馬吏哪敢當面質疑皇子，連忙低下頭。
“臣等不敢。”
公子高笑了笑。
“嘴上說不敢，臉上卻都寫著不信。”
趙高只能轉過身，拱手道：“九公子恕罪。”
“臣並非有意質疑，只是馬蹄與人足終究不同。”
“人的鞋履可以用麻布。皮革縫製，再以繩帶固定。”
“可戰馬奔跑極快，每一步落下都有千鈞之力。尋常鞋履若套在馬蹄上，非但無法防護，反而可能使戰馬失足。”
“況且臣掌管御馬多年，從未聽聞天下有人給馬穿鞋。”
他說得極為謹慎，沒有半點嘲諷。
可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聞所未聞，自然難以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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