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那邊更是鬆了口氣,城門己開,太子服軟,這場風波眼看著就要翻篇了。
鄭三翁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覺得再讓鄭玄基躲幾天,等風頭徹底過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回越王府,誰也抓不到實打實的把柄。
當天夜裡,暮色西合,坊市剛敲過宵禁前的最後一遍鼓,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悄悄停在了鄭府後門外。
鄭三翁裹著一件藏青色披風,壓低帽簷,左右看了看,才低頭快步走了進去。
堂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黃。鄭玄基早己等候多時,幾日躲躲藏藏,他臉色有些蒼白,下頜都尖了些,見了鄭三翁連忙起身,聲音壓得極低:
“叔公,怎麼樣了?外面風聲鬆了嗎?”
“沒事了,徹底沒事了。”鄭三翁坐下,端起下人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得意,
“太子扛不住朝臣彈劾,今天朝會上當眾服軟,己經撤了封城令,九門都開了。金吾衛也回營了,就剩幾個武侯在街上晃,沒用。”
他放下茶盞,拍了拍鄭玄基的肩膀:“你不用急著出城了,就在這宅子裡再躲十天半個月,等沒人提這事了,我再安排你喬裝回王府。神不知鬼不覺,誰也抓不到把柄。”
鄭玄基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中,懸了三天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太好了......這次真是兇險,沒想到太子反應這麼快,手段這麼狠,等我回去,一定讓越王殿下好好謝咱們鄭家,鹽和紙樣那邊,也得趕緊想辦法攪黃了,不能讓他再這麼擴張下去。”
相比於在長安城,其他地方太子沒有太多掌控力,他們可以強迫百姓必須買他們的鹽,買他們的紙。
可這事,根本沒發完全禁止,百姓再才知道有既便宜又好用的鹽和紙後,礙於世家的壓迫,只能偷偷去買,不過就算這樣,他們的營業額也少了三成。
所以不能讓太子再這麼下去了,不然哪還有他們世家大族的活路。
兩人相對而坐,藉著昏黃的燈火,低聲商量起後續怎麼聯合各家商行打壓東宮紙價、怎麼散播鹽有毒的流言,越說越投機。
牆外暗處,東宮侍衛隊的隊長陳達打了個乾脆的手勢,侍衛們立刻屏息凝神,手按在刀柄上。
訊息早在半刻鐘前就傳回了東宮,太子殿下有令:人到齊了,便收網。
“咚、咚、咚。”
敲門聲不緊不慢,卻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
堂屋裡的兩人瞬間停了話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疑。
鄭三翁心裡咯噔一下,壓著聲音對旁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去看看是誰。就說都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說。”
下人小跑著到了門後,隔著門板高聲問:“什麼人?”
“奉太子令,搜查逃犯,趕緊開門。”門外的聲音冷硬,伴著甲冑碰撞的脆響,一聽便是訓練有素的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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