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是誰,千古雄主,絕非庸弱之君。
那麼強勢的一個皇帝,底下的臣子們怎麼敢私自結交皇子。
並且玄武門之變的陰影,刻在李世民骨血裡。
任何人敢押寶皇子,皆是自掘墳墓。
可稍作沉吟,杜荷依舊存有顧慮,蹙眉謹慎道:
“殿下所言極是,只是.......屬下確知,房家次子房遺愛,近半年頻頻出入魏王府,儼然己是魏王近臣,
房遺愛是房相親子,日日侍奉身側,朝夕相處,萬一房遺愛日夜遊說、軟磨硬泡,說動房相私心,令房家暗中傾斜魏王,我們不得不防!”
李承乾聞言,輕輕搖頭,笑意篤定,毫無波瀾:
“你自己就是世家高門出來的,懂得世家高門的立身根本,房遺愛,次子而己,
房家嫡長房遺首,品性端穩,恪守禮法,將來是他承繼家業,襲爵衛國公,就如同你大哥一樣,房家未來的一切榮光,爵位,田產,世襲恩蔭,盡數在房遺首一脈。”
“房遺愛無爵可承、無業可繼,不過是世家次子閒散子弟,他就算全身心投靠魏王,在房玄齡眼中,也不過是次子個人兒戲,無關房氏根基。”
“房玄齡一生謹慎,以保全家族永續為第一要務,他絕不會為一個無權無爵的次子,賭上整個房氏滿門老小前程。”
李承乾語氣從容,淡淡道:
“退一萬步說,就算房玄齡真的一時糊塗,暗中偏向魏王,又能如何?
今日之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朝堂百官、世家士族、藩鎮府兵,三省權柄,盡在陛下一手掌控。
只要龍椅上坐著的還是父皇,朝臣再多人心向魏王,再多老臣暗中傾斜,終究只是無根浮萍,翻不了大唐社稷,動不了東宮根本。
杜荷聽完想到了自己,自己不也跟房遺愛一樣,因為沒發繼承家業,所以只能獨自出來,尋找富貴。
想到這,他頓時心神安定,長舒一口氣,躬身鄭重一禮:“臣受教就,殿下洞若觀火,是臣浮躁淺薄,被流言虛勢驚擾心神。”
“無妨。”李承乾抬手淡淡示意,“你常年在外打理產業,重實務,再加上你父親去世早,不懂朝堂權術,實屬正常,往後遇事,要多學會思考,換個角度看待問題。”
“是,臣告退!”
杜荷轉身踏雪離去,他還要專心處置產業要務,不能讓太子殿下失望。
崇文殿再度歸於安靜。
可東宮風雪未歇,前殿流言剛解,後殿風波又起。
杜荷走後片刻,後院宮人匆匆入內稟報.高陽公主驟然入東宮,在後殿啼哭不止,執意要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微微蹙眉,放下手中文書,起身往後殿走去。
東宮後殿,暖閣如春,爐香嫋嫋。
十二歲的高陽公主,一身粉嫩宮裝,珠翠凌亂、鬢髮微散,小臉哭得通紅,睫毛掛著晶瑩淚珠,肩頭一抽一抽,委屈至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