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事不好了，今日朝會賜婚一事，如今滿城流言瘋傳，人人皆言，房相借高陽公主婚約，暗中站隊了魏王。”
他抬眼緊盯李承乾，見太子不語，還在為他不相信，又急聲補道：
“現在朝堂半數官員都在議論，世家之人更是大肆宣揚，篤定房相己投魏王，一旦屬實，魏王得宰相相助，再加五姓七望撐腰，聲勢將徹底壓過東宮，殿下，不可不防！”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唯有炭火噼啪輕響。
李承乾抬眸，淡淡看向滿臉急切、憂心忡忡的杜荷，神色依舊從容，不見絲毫慌亂。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看著杜荷。
少年新銳，勇毅能幹，理事勤勉、掌業精細，可終究入世尚淺，看得清表面風波，看不透帝王心術與老臣立身之道。
見太子默然不語、神色平淡，杜荷心裡更慌了，急忙上前一步，加重語氣：“殿下，屬下絕非誇大，此刻三省六部，人人皆談房相輔魏王之事，絕非虛言！”
李承乾終於緩緩放下手中文書，輕輕擱於案上，淡淡道：
“杜荷，你慌什麼。”
他聲音平穩溫潤，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在我看來這是好事，滿城流言，不過是魏王與世家刻意造勢，故意做局罷了，房相絕不會站隊魏王，
別說魏王，就算是孤，他也絕不會投靠。”
杜荷一怔，滿臉疑惑：“好事？殿下為何如此說？”
畢竟外面流言聲勢滔天，絕非空穴來風！
李承乾微微前傾身子，目光澄澈，緩緩道：
“你記住一句話，玄武門起家的元勳老臣，終身只能忠於皇帝，絕不忠於皇子。”
隨即頓了頓道： “我父皇這個人，半生戎馬，親歷兄弟鬩牆、骨肉相殘，靠著玄武門之變登頂九五，
他這輩子，最忌憚的，最防備的，就是手握權柄的重臣私下結黨藩王。
長孫無忌、房玄齡、李靖、房彥謙等等這批老臣，都是親眼見過血流宮闈、親眼見證皇權傾覆之人，他們比誰都清楚，押儲的危險。”
李承乾目光清冷，繼續道：
“房玄齡執掌中樞數十年，為人謹慎，甚至想辭去丞相之位，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權勢太高了。
雖然沒辭掉，但房相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不結黨、不偏私、不依附皇子，只尊皇帝。”
杜荷聽後覺得太子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還是開口問道：“可對我們為什麼有利？”
李承乾淡淡道：“房相這麼聰明的一個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魏王的算計，所以只要我這邊不把他當成敵人，他雖然不會站隊於我，但平時還是會傾向於我的。”
房玄齡不能站隊任何人，他若是今日敢公然投靠皇子，明日李世民便會起殺心，這是帝王底線，碰之即死。
房玄齡活了大半輩子，深諳為臣之道，怎會拿滿門性命、百年家業，去賭一場虛無縹緲的奪嫡之爭。
杜荷站在原地，怔了許久，心頭洶湧的焦慮緩緩褪去，紛亂的思緒瞬間清明。
！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