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兕子脆生生地先喊了一聲，還晃了晃小腳丫。
城陽跟著小聲喊了句“哥哥”，長樂抿唇笑了笑，也輕輕喚了聲“哥哥”。
廊下的蘇婉兒見這兄妹四人並肩走來，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迎上去道：
“都進殿坐吧，剛讓小廚房蒸了奶糕，煮了杏酪，還有兕子和城陽愛吃的桂花糖粥。”
“謝謝嫂嫂。”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兕子拍著小手，一臉雀躍。
進了暖閣，點心擺了滿滿一桌白瓷小碟。
兕子坐在太子懷裡，捧著小碟子啃奶糕，吃得臉頰鼓鼓的，像只偷藏糧的小松鼠，嘴角沾了點糕屑也不自知。
城陽坐在旁邊的小杌子上，安安靜靜地舀粥喝，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大哥，
長樂則陪著蘇婉兒坐在一側，姑嫂二人輕聲說著話，倆人年紀相差不大，所以很能聊的來，倆人從宮裡的花事聊到最近的趣事。
李承乾用帕子輕輕擦去兕子嘴角的糕屑，目光掃過三個妹妹，她們是金枝玉葉，生來尊貴，吃穿用度皆是世間最好的。
可深宮就像個雕樑畫棟的金絲籠，再精緻也終究是籠子。
城陽長到八歲，除了隨駕去九成宮，幾乎沒出過宮門；兕子更小，連皇城外牆都沒見過幾回；
長樂稍好些，也只有大事出行時能隔著車簾遠遠看一眼長安街市，從未像尋常人家的姑娘一般，慢悠悠逛過一次街。
總在宮裡憋著，也太無趣了些。
“吃完了，大哥帶你們出宮逛逛如何？”他笑著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話音剛落，兕子手裡的奶糕都停在了半空，大眼睛唰地亮了，像盛了兩汪星光：“真的嗎？出宮？去外面嗎？去有好多人的地方嗎？”
城陽也猛地抬起頭，勺子都忘了放，眼裡滿是不敢置信的期待，小手悄悄攥緊了裙襬。
長樂聽後雖然也有意動，不過想到父皇，還是輕聲勸道：
“哥哥，會不會不妥，父皇那邊......怕是不會應允的，而且私自出宮，於禮制不合，若是被父皇知道了，肯定又會生氣的。”
她縱然心裡也有幾分好奇，卻一想到規矩，她們出去肯定會給大哥惹麻煩。
“放心。”李承乾語氣篤定，揉了揉兕子軟乎乎的發頂，
“有大哥在，怕什麼，反正我們先出去，不告訴父皇，回來後父皇那邊我來擔著，我又不怕他。
更何況，難得今日春日晴好，總在宮裡悶著，身子也不舒坦，不過是出去逛逛街市，看看春日景緻，算不得什麼大事。”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蘇婉兒，指尖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溫聲道：
“婉兒也一起去，你過來快兩年了，也沒好好逛過長安，今日正好一家人都在，一起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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