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後就讓驛站順帶配送邸報,按月向各地官府,書院,市井售賣,所得銀錢既盤活了驛站,減少了朝廷開支,又把邸報散到了天下各處,一舉三得。”
李世民聽得連連點頭,忽地又皺起眉,想到了關鍵:“那邊境若是有緊急軍情,八百里加急,會不會被邸報耽誤了?”
“父皇放心。”李承乾從容應對,“驛站規矩不變,緊急軍情,朝廷急件永遠是第一優先順序,該怎麼加急還怎麼加急,邸報只是順帶,走常驛班次,絕不耽誤軍務。”
“好,承乾,這確實是個好法子。”李世民徹底放下心來,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妙不可言,指著李承乾笑道,
“你這腦子,怎麼就裝了這麼多奇思妙想!”
“兒臣也只是隨口一提。”李承乾笑了笑,語氣平淡地往後退了半步,
“具體章程,內容審定,人員安排,還得父皇著朝臣商議著來,兒臣這邊只管印刷和工坊,至於旁的,兒臣就不摻和了。”
具體的內容當然讓李二辦,他只負責出主意,畢竟朱高熾都有個徵北大將軍,他怎麼就不能有個監國皇帝。
反正具體執行的麻煩事以及朝堂上的扯皮拉筋,交給李世民去頭疼便是。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見他躲自己,心裡有些生氣,不過也是自己不好,皇后也都跟自己說過了。
不過,他畢竟是皇帝,肯定不能道歉,也不會道歉。
“行了,既然比如,這事朕來安排,讓中書省擬章程修正案你回去備好印刷的人手,等章程定了,第一期邸報就得印出來。”
“兒臣遵旨。”
李承乾躬身告退,轉身走出甘露殿。
李承乾剛從甘露殿回來,正低頭想著邸報的事情,然後就聽見一陣叮鈴哐啷的銀鈴聲,伴著小短腿蹬地的細碎聲響,從院門口直直撲了過來。
“太子哥哥!”
兕子才四歲,梳著雙丫髻,髮梢繫著銀鈴,跑起來搖得叮噹作響。
小身子搖搖晃晃,像只圓滾滾的小糰子,身後兩個侍女追得腳步都亂了,連聲喊“公主慢些”,生怕她摔著。
“慢些跑,仔細腳下的石子。”李承乾快步上前,彎腰一把將小姑娘撈進懷裡。
小丫頭軟乎乎的,身上帶著淡淡的奶香與香囊味,胳膊立刻圈住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肩頭蹭了蹭,黏人得很。
後面長樂與城陽也緩步走了過來。
城陽今年八歲,穿一身嫩黃繡迎春的襦裙,眉眼彎彎,像枝剛抽芽的柳條。她性子靦腆,見了太子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聲音細細軟軟:“太子哥哥。”
長樂走在最後,十六歲的少女已然長開了身姿,一身月白長裙,鬢邊只簪了支素玉簪,眉眼像極了長孫皇后,溫婉端麗,舉手投足都帶著長公主的端莊自持。
她斂衽福了福身,聲音柔婉如春水:“太子哥哥,母后說今日天氣好,讓我們來東宮看看您。”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這些虛禮。”李承乾一手抱著兕子,另一隻手自然地牽起城陽的小手,小姑娘的手軟軟暖暖的,被握住後臉頰微微泛紅,卻乖乖地沒躲開。他看向長樂,眉眼柔和下來,
“喊哥哥就好,在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