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放在兕子身上，他放下茶盞起身，快步過去接了過來，抱在懷裡，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兕子今天玩得怎麼樣？開不開心？”他用胡茬蹭了蹭小姑娘的臉蛋，聲音都放柔了八度。
“開森！”兕子奶聲奶氣，摟著李世民的脖子，掰著手指頭數，
“有耍雜的法術，會頂大缸，還有糖人，兔子樣的！還有...還有哥哥給買的布老虎！”
說得顛三倒四，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李世民卻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頭附和：“哦，還有大缸呢？這麼厲害？”
眾人見皇帝分明沒生氣，都徹底放鬆下來。
“阿耶，阿孃。”李承乾帶著蘇婉兒和公主們行禮。
“都起來吧，站著做什麼。”長孫皇后笑著讓他們起身，目光裡滿是溫和的暖意。
“阿孃，這是孩兒給您帶的。”李承乾拿出那隻裝玉簪的錦盒，遞了過去。
“你這孩子，出去逛還想著哀家。”長孫皇后笑著接過來，開啟一看，那支玉簪玉質溫潤，海棠雕得栩栩如生，正是她喜歡的樣式，不管承乾送什麼，她都喜歡？
“孩兒幫阿孃戴上？”李承乾笑著道。
“好。”長孫皇后笑著點頭，微微側過頭，烏黑的鬢髮垂下來一縷。
李承乾拿起玉簪，輕輕替她插在髮髻上。羊脂玉襯著青絲，雅緻又溫柔，很是合適。
“好看嗎，阿孃？”
“好看，我兒有心了。”長孫皇后摸著簪子，笑得眉眼彎彎，滿心歡喜。
一旁的李世民看著母慈子孝的畫面，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逆子，給他娘挑禮物這麼用心，一看就是特意選的，也不知道給沒給他帶禮物，但他又不能主動開口，萬一他開口後，這逆子沒有給他買，那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他故意咳嗽了兩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眾人聽見，目光卻看向別處，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長孫皇后一聽就知道他這是吃醋了，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悄悄拍了拍李承乾的手，遞了個眼色——快把你父皇的份拿出來，沒看他都鬧脾氣了。
李承乾這才想起還有李世民的份，連忙拿出另一個小小的木盒，遞了過去：“父皇，這是孩兒給您帶的，市井小玩意兒，希望父皇不嫌棄。”
李世民這才面色稍緩，伸手接過木盒，慢悠悠開啟，一副“朕就看看”的淡然樣子。
裡面不是什麼金珠玉寶，只是一把簡簡單單的桃木彈弓。
他拿起彈弓，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弓身，指腹撫過纏著的牛皮筋，看了很久很久。
桃木的紋理，打磨的弧度，和記憶裡的那把慢慢重合。
那還是在太原的時候，他還小，李淵起兵之前，親手給他削過一把這樣的彈弓。
那時候父親還不是皇帝，會帶著他去後院打鳥，會笑著揉他的頭，說他“準頭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