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李承乾起身開門,順手將紙條的殘片丟進燭火裡,火苗一卷,便化作了飛灰。
沐浴的內室裡熱氣氤氳,沉香木的浴桶裡盛著溫熱的泉水,水面撒著幾片新鮮的海棠花瓣,水汽裹著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
侍女們屈膝行禮,李承乾擺了擺手,聲音帶著點慵懶:“都下去吧,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們伺候了。”
“喏。”侍女們低著頭退了出去,輕輕帶好了門。
水汽朦朧裡,蘇婉兒臉頰泛紅,像染了胭脂。她上前替他寬衣解帶,指尖纖細溫柔,偶爾觸碰到他的肌膚,便會輕輕一顫。
李承乾反手將她攬進懷裡,惹得她一聲輕呼,絲綢的衣衫沾了水,貼在身上勾勒出柔軟的線條。
“殿下.....”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波如水,卻沒有半分推拒。
“陪我一起。”李承乾低笑,聲音帶著點白日奔波後的沙啞,下巴抵在她發頂。
水聲嘩嘩,伴著細碎的笑語,一室暖意融融,兩個時辰後,兩人才收拾妥當,回寢殿歇息。
蘇婉兒窩在他懷裡,髮絲散在他肩頭,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像只溫順的小貓。
李承乾卻沒什麼睡意。指尖在暗處運轉著體內那縷微弱的靈力,慢慢滋養著經脈。
照這個進度,或許再過半年,就能試著給阿孃調理身子了。他心裡盤算著,慢慢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東邊的天空還染著淡淡的灰藍。
李承乾便醒了。
他動作極輕,小心翼翼抽開被蘇婉兒枕著的胳膊,生怕吵醒身邊的人。披了件素色外袍,悄悄起身出了寢殿。
“殿下。”廊下的侍女見了,連忙屈膝行禮,端來溫熱的參茶。
“端去書房吧。”李承乾吩咐道,徑直往書房去。
關上門,他盤膝坐到軟榻上,摒除雜念,運轉長春功。
一股溫和的暖流自丹田緩緩升起,順著經脈緩緩遊走,比七日之前又粗壯了幾分。
淡綠色的靈力在體內流轉,所過之處,四肢百骸都透著說不出的舒暢,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凝神靜氣,一遍遍搬運靈力,只覺得經脈在一點點拓寬,那縷綠色的氣也越來越凝實,像涓涓細流,慢慢匯成了小溪。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都亮透了,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著侍女惶急的聲音,打破了書房的寧靜:“殿下!殿下不好了!”
李承乾收功睜眼,眉頭微蹙,氣息還有點不穩:“何事慌慌張張?”
“殿下,兕子公主......兕子公主半夜發起高熱了,皇后娘娘和陛下都過去了,讓奴婢來請您也過去!”
侍女的聲音帶著哭腔。
李承乾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起身,大步往外走:“帶路。”
他快步往兕子的宮殿走,晨露打溼了廊下的花草,李承乾心裡沉得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