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之變。
父皇當年,殺了太子李建成和他四叔李元吉,而且還連十個侄子都盡數誅殺,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最後逼得皇爺爺禪位,才坐上了這九五之位。
“父皇當年,只殺了太子和齊王兩個嫡子,連帶他們的兒子。”李泰低聲辯解,底氣不足,“本王.....本王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吧。”
“可王爺,您能跟陛下比嗎?”王景上前一步,語氣銳利,直戳要害,
“陛下當年是秦王,掌大唐半壁兵權,麾下將士如雲,秦王府謀臣如雨,威望震徹朝野,殺了太子齊王,麾下大軍就能鎮住局面,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可王爺您呢?您有的是文名,是世家的支援,但您沒有兵權,也沒有軍功,根基比陛下當年差遠了。
若是隻殺太子和晉王,剩下的皇子難保不有樣學樣,也來一場‘玄武門之變’。
就算他們不成,也會有人藉著他們的名頭起兵鬧事,只有斬草除根,所有皇子都死了,陛下別無選擇,才能順理成章把皇位傳給您。”
王景看著李泰,勸說道:“王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一番話,說得李泰臉色變幻不定,他咬著牙,心裡天人交戰。
殺,就是手足相殘,揹負千古罵名。
不殺,皇位就永遠輪不到他,這輩子都只能活在李承乾的陰影之下,說不定哪天太子登基,還要清算他這個覬覦儲位的弟弟。
他來回踱著步,肥胖的身子在燭火下投下晃動的影子,呼吸急促,臉上陰晴不定,目光掃過地上那攤墨汁裡的《括地誌》書稿,眼神一點點狠厲起來。
都走到這一步了,退無可退。
良久,他猛地停下腳步,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沙啞卻堅定:“好,就依先生所言。”
不就是兄弟嗎,父皇能做,他為什麼不能做,父皇能殺兩個,他未必就比父皇差,大不了全殺光。
“可是.......”他忽然又想到什麼,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焦慮,
“父皇才四十歲,正值壯年,就算殺光了皇子,父皇若是再生……”
有皇爺爺李淵的先例在,五十多歲還能生兒育女,父皇要是再生個兒子,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到時候再養一個太子,他耗不起。
王景聞言,忽然笑了,笑得高深莫測,帶著幾分一切盡在掌握的陰鷙,“王爺,這一點,您大可放心。”
“哦,先生有辦法?”李泰眼睛一亮,連忙追問,肥胖的身子都往前傾了傾。
“我們早已買通了太醫院的一位太醫,此人跟我們世家有淵源。”王景聲音壓得極低,湊上前半步,氣息裡都帶著寒意,
“他會在陛下日常調理的湯藥裡,加一味藥,這藥不僅不傷身反而能提振精神,強健體魄,陛下只會覺得藥效甚好,愈發信任太醫院,
只不過,一旦服久了,便會徹底喪失生育能力了從此以後,後宮再也不會有皇子公主出生,這天下,終究都是王爺的。”
李泰聽完,先是一愣,瞳孔驟縮,隨即臉上湧出狂喜的神色,連眼睛都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