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忍踩著點走進公司大門。
她的腿還有些酸，昨天在冰場上摔的那幾跤，當時不覺得什麼，睡了一覺之後肌肉就開始抗議了。
上午的樣本不算多，處理完一批之後，她端著馬克杯走進茶水間，想給自己續杯咖啡。
茶水間的自動咖啡機正在運作，嗡嗡地響著，空氣中瀰漫著烘焙豆子的香氣。
靠窗的小圓桌旁坐著蜜璃和煉獄，各自端著一杯茶，正聊著什麼。
“——所以我說啊，食堂的炸雞塊不如上個月的好吃了。”蜜璃對著煉獄抱怨道，“上次那個醬汁是甜辣的，這次就只剩下甜了，辣味完全吃不出來。”
煉獄雙手捧著茶杯，坐得端端正正，聞言點了點頭，聲音洪亮得像是站在講臺上發言：“確實！我也注意到了！應該是換了配方，不過整體來說還是可以接受的！”
咖啡好了，忍端起杯子正準備離開。
“啊，對了，忍！”蜜璃忽然提高了音量，轉過頭來看著她，嘴唇微微撅起，“昨天我給你發訊息，你怎麼不回我呀？你以前可不會這樣的。”
忍的腳步頓了一下。
昨天。
昨天下午她和義勇在滑冰場，她記得手機在口袋裡震動過，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蜜璃問她在幹嘛。
她本想回一句“在滑冰”，但那時候義勇正扶著她練習剎車，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她就順手把手機塞回了口袋，想著等會兒再回。
然後就沒有等會兒了。
滑完冰去吃晚飯，吃完晚飯散步回家，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又和香奈惠聊了半天，完全把那件事忘了。
忍在心裡默默給自己記了一筆，想著下次請她吃點什麼算補償，然後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抱歉抱歉，昨天有點事，看到了想著晚點回，結果就給忘了。”
“有事？”蜜璃的耳朵豎了起來，這個詞顯然觸發了她某種雷達，“什麼事呀？”
忍深吸了一口氣，但宣佈的時候卻比想象中冷靜許多：“……我談戀愛了。”
在安靜的茶水間裡，忍的這幾個字像一枚重磅炸彈一樣。
蜜璃愣了愣、之後消化資訊、再做出反應，但這幾個步驟在她身上被壓縮到了零點五秒。
隨後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是不是那個……你那個合租室友？就是你說的那個很安靜、做飯很好吃的那個，富岡……富岡什麼來著……義勇，對，富岡義勇！”
“嗯，你都知道了。”
“因為你說起他的時候，那個表情和你平時完全不一樣。你每次說到他做的飯啊、他說的什麼話啊、他幹了什麼傻事啊，嘴角都是這樣……”她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角，“往上翹的，我又不瞎。”
一旁的煉獄清了清嗓子，難得露出好奇的表情：“所以，蝴蝶，你在和你那個合租室友交往？”
蝴蝶忍和煉獄杏壽郎雖然不是一個部門的，但經常能在茶水間遇見，他又是帶蜜璃入門的師傅，兩人關係還算不錯。
“嗯。”忍點了點頭，語氣盡量顯得輕鬆一些，“就是週末剛在一起的，昨天就是和他出去約會了，所以才沒顧上看手機。”
“我就知道！”蜜璃激動得在原地小跳了一下，然後一把抓住忍的手臂，把她拉到小圓桌旁坐下，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整個人湊得很近，近到忍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甜甜的護手霜的味道。
“快說快說，怎麼在一起的？誰先告白的？約會去了哪裡？有沒有牽手？有沒有……”蜜璃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看了看旁邊的煉獄，似乎意識到有些話題不太適合在男同事面前展開，於是咳嗽了一聲，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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