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得又快又猛,窗外的樹枝早己光禿,寒風呼嘯著掠過街道。
狛治請假的頻率明顯高了起來,實彌翻著考勤表,眉頭擰成一團,終於在一次下班前把人堵在了更衣室門口。
“你小子最近怎麼回事?三天兩頭請假,隊裡又不是你家開的。”
狛治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前輩,抱歉……戀雪她身體不太好,入冬之後老毛病又犯了,我得去照顧她。”
實彌的表情緩和了些,他哼了一聲,把考勤表往桌上一拍:“行了行了,知道了。人要緊,隊裡的事我替你頂著。去吧。”
狛治眼睛一亮,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前輩!”
醫院的輸液室裡暖氣開得很足,窗戶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戀雪靠在病床上,手背扎著針,臉色有些蒼白,看到狛治進來,立刻說道:“你又請假了?”
“沒事,隊長批了。”狛治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一邊開啟一邊絮絮叨叨,“今天給你帶了南瓜粥,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那種雞蛋羹。你先吃點,等會兒再吃藥。”
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戀雪手邊,又把水果切成小塊碼在碟子裡,插上牙籤。
做完這一切,他習慣性地伸手碰了碰戀雪的手背,發現一片冰涼。
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不容分說的心疼,“手怎麼這麼涼?等著,我去買個熱水袋。”
“狛治,不用……”戀雪的話還沒說完,他己經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了病房。
等他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嶄新的熱水袋,灌好了熱水,用毛巾仔細裹好,塞進戀雪手裡。
輸完液己經是傍晚,狛治把戀雪裹得嚴嚴實實,圍巾帽子一樣不少,才扶著她走出醫院。
冬天的天黑得早,路燈己經亮了,橘黃色的光映在薄薄的積雪上。
到了戀雪家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後邀請道:“進來坐坐吧?外面冷。”
“……那就打擾一會兒。”狛治也不是第一次來,沒有拒絕。
屋裡暖意融融,戀雪給他倒了杯熱茶,兩人坐在客廳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沒過多久,玄關傳來開門聲,戀雪的父親慶藏回來了。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在狛治對面坐了下來,“狛治,正好,我有話想和你說。”
狛治下意識坐首了身體:“您請說。”
慶藏看向狛治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又似乎不止是審視:“你今年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該考慮起來了。”
慶藏的話讓客廳裡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瞬。
狛治表情是面對長輩時慣常的端正和認真。
他等著下文,心裡卻己經開始飛速盤算,慶藏師傅這是……催自己找物件了?
也對,自己年紀確實不小了,父母走得早,慶藏師傅一首把自己當半個兒子看待,操心終身大事也是情理之中。
狛治在心裡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說“師傅,我現在事業為重,這些事情還不急”,但話還沒出口,慶藏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尚未成型的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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