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體育館的時候，義勇主動牽住了忍的手。
忍的低跟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和義勇的運動鞋那沉悶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聽起來意外的和諧。
“義勇桑，你跟你學生的關係還挺好的嘛。”
面對忍帶點調侃的話，義勇實話實說，語氣裡還帶著點困擾。“……他們平時挺怕我的。”
“誒，怕你？”
“嗯。訓練的時候要求比較嚴，他們不太敢跟我開玩笑。”
忍想到剛才在場邊看到的那個一臉嚴肅的義勇，覺得學生怕他似乎也不是沒有道理。
“那今天呢？”
“今天可能是比賽贏了，所以……放鬆了一點。”
“只是放鬆了一點？那個女學生可是首接撲上來抱你了哦。”
義勇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她練劍道好幾年了，這次是她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贏個人賽。之前輸過很多次，差點想放棄。她家裡父母工作忙，平時都是自己照顧自己。之前話很少，也不太跟人交流。練了劍道之後慢慢好了些，贏了比賽會笑，輸了會哭，比以前有活力多了。”
義勇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但忍聽得出來，他的語氣裡帶著欣慰，像是老師說起學生時的那種驕傲。
“所以，這是在跟我解釋嗎？”
“……算是吧。”
忍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夕陽的光正好落在她臉上，把她眼底那點狡黠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那你知不知道……”她微微踮起腳尖，湊近了一些，像是說悄悄話一樣，“我剛才在看臺上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義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不知道。”
忍看著他那副明明緊張得要命卻還要假裝鎮定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你在想什麼？”義勇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目光一首盯著地面。
“不告訴你！”忍退回去，重新牽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義勇被她牽著走了兩步，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她握得更牢了一些。
晚上，兩人在附近的餐館解決了晚餐，準備散散步消消食，於是沿著河道慢慢地走著。
冬天的夜風從河面吹過來，忍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埋進了圍巾裡，今晚出門的時候她低估了降溫的幅度，圍巾雖然圍了，但厚度顯然不夠。
兩個人沿著河堤散步，肩並著肩，手各自插在自己的口袋裡。
牽手固然浪漫，但在冬天的戶外，浪漫和保暖之間，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剛才吃飯的時候還不覺得冷，那家開在巷子裡的小餐館暖氣開得很足，一碗熱騰騰的湯麵下肚，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暖的。
結賬出門的時候，冷風迎面撲來，忍下意識地“嘶”了一聲，義勇主動走在了迎著風的那一側。
對面河岸的方向有人在放煙花，彩色的光球一個接一個地升上夜空，照亮了河面的一小片水域，然後很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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