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秒鐘，也許比那更長一些。
義勇的唇離開的時候，忍還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蝴蝶從花上飛走之後花瓣還在微微晃動。
她睜開眼睛，發現義勇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鼻尖和鼻尖之間只隔著一點點的距離。
冬夜的冷空氣重新湧入兩個人之間的縫隙，但被剛才那個吻染上的溫度還沒有完全散去。
義勇的呼吸有些不穩，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屬於他的乾淨氣息。
忍就這樣和他對視著，河面上的風吹過來，把她的幾縷碎髮吹到他的袖口上。她的手指還攥著他外套的袖子，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跑掉似的。
“……義勇桑。”她輕聲開口，聲音還有些發飄。
義勇的睫毛顫了一下，目光比剛才更加清明瞭一些，但耳廓的紅己經蔓延到了臉頰，在路燈下看得清清楚楚。
“嗯。”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忍牽住了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義勇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把她整個手掌都包裹住了，那種堅實的觸感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忍垂下眼睛，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問道：“剛才那個，你準備了多久？”
義勇微微一愣：“……什麼？”
“就是……”忍抬起眼睛看他，眼底帶著笑意，但耳尖的紅出賣了她此刻並不像看起來那麼遊刃有餘，“忽然就親上來了，我以為你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呢。”
義勇非常坦誠地回答：“沒有練習，就是下意識地親了上來。”
沒有任何修飾，甚至連“不好意思”的字首都沒有，但正是這種毫無花哨的首白，精準地擊中了忍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
這個人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裡，用那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這種話，就能讓她心跳加速到完全控制不住。
她鬆開兩個人交握的手，在義勇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義勇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了。
他的雙臂本能地張開，然後合攏，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忍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他身上那股清冷又好聞的氣息此刻濃烈地包裹著她。
“忍？”義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緊張。
忍只是把手臂收緊了一些，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讓我抱一會兒嘛……”
義勇的雙臂收得更緊了一些，一隻手攬在她腰間，另一隻手慢慢抬起來，猶豫了片刻，最終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掌心的溫度透過頭髮傳遞過來，溫柔得不像話。
夜風的涼意吹不散兩人之間那團無形的溫熱，彼此的心跳交織在一起，連風也帶不走分毫。
回到公寓，兩人之間還縈繞著那股濃到要滴出來的甜蜜氛圍。
義勇低頭解鞋帶的動作一如既往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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