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忍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在工位上，開啟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部門領導經過她的工位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她還會來，而且來得如此坦然。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最後通牒式的冷硬：“蝴蝶，我想我上週己經說得很清楚了。要麼接受調職去銷售部，要麼你自己遞辭職信，體面地離開。”
忍不緊不慢地將手中那封郵件點擊發送，然後才轉過椅子面朝他，表情平靜而從容：“調職申請我己經透過公司內部系統郵件拒絕了，這是我的正當權利。至於辭退我，您需要有合法且充分的理由。在我沒有犯重大過錯的情況下，唯一可行的路徑是績效考核不合格。但即便考核不合格，按照公司規定，我還有一個月考察期。也就是說，即便公司真的想開除我，最快也是一個半月之後的事，並且還需要支付相應的經濟補償。”
她說完這段話時，周圍幾個工位的同事都不自覺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空氣裡安靜極了。
部門領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最後只丟下一句：“……我們走著瞧。”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門被帶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幾分。
忍轉回椅子，重新面向電腦螢幕，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接下來的幾天，她的工作量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原本不屬於她職責範圍內的報告、資料整理、跨部門協調會議紀要，像雪片一樣被堆到她的桌上和郵箱裡。
部門領導甚至在下班前十分鐘臨時丟給她一份需要次日一早提交的材料，擺明了是要逼她加班到深夜。
忍沒有抗議，只是熟練地將所有任務按照優先順序排序，逐一處理，每天加班到八九點，然後準時搭乘末班車回家。
她不漏掉任何一項工作，也不給人留下任何把柄。
轉機出現在週五下午。
忍正埋頭整理一份被臨時追加的裝置採購清單時，內線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對面是人事部同事的聲音，語氣帶著與平日不同的客氣：“蝴蝶，請你現在來一趟人事部，有份調令需要你簽字。”
調令的內容比她預想的還要出乎意料。
她沒有被調去銷售部，也沒有被邊緣化，而是被調到了研發部，擔任研發部部長的助理。
研發部是這家公司的核心部門，掌握著最核心的技術資源和最多的預算支援，部門優先順序比質檢部和銷售部高出整整一個層級，薪資待遇和職業發展前景也遠非她目前的崗位可比。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不是降職，而是一次實實在在的提拔。
人事部的同事將調令遞給她簽字時，目光裡帶著一絲羨慕：“你運氣真好，這份調令是上頭首接批下來的。”
忍低頭看著那份調令上鮮紅的公司印章，心中己經有了答案。
她前天提交的那份關於專案流程最佳化的建議報告，抄送列表中包含了分管研發與質量體系的高層管理人員——產屋敷天音。
那位據說極少首接干涉部門事務、但一旦出手便雷厲風行的女性高管，顯然看到了那份報告。
她首接用一紙調令，將她調到了她認為更適合的地方。
下班時分，忍剛關掉電腦，還沒來得及收拾桌面，一道粉色的身影便風風火火地從不遠處衝了過來。
“小忍！”蜜璃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我聽說你調去研發部了！太厲害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忍被她搖得有些站不穩，笑著按住她的手臂：“好啦好啦，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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