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交往後,實彌發現香奈惠的作息變了,而且變得不是一星半點。
他上早班的日子,通常五點半就得起床。
以前他出門時,香奈惠的房間門總是緊閉著。
但最近一週,他每次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準備洗漱時,都會聞到廚房飄來早飯的香氣。
實彌也曾說過:“你不用每天都起來做這些。”
香奈惠卻說:“以前確實起不來。但這幾天不一樣,託你的福,我己經好久沒看到過朝霞和日出了。”
“我在畫一組關於日出的畫,但之前總是起不來,只能憑印象畫。這幾天每天起來都能看到真正的晨光,從淡紫色變成玫瑰色,再變成金色,顏色變化特別豐富。要不是因為你,我可能永遠都看不到這些。”
香奈惠都這樣說了,實彌也只能接受她每天早上精心準備的早餐。
到了下午,實彌下班後會順路去一趟超市。
他己經摸清了香奈惠的口味偏好,她喜歡吃魚,不喜歡太油膩的肉類,蔬菜裡偏愛蘆筍和秋葵,但對青椒持保留態度,飯後水果喜歡柑橘類的。
他提著購物袋回到家時,香奈惠通常還在畫室裡,聽到玄關的動靜便會探出頭來打招呼:“回來啦?”然後繼續回去畫畫。實彌則繫上圍裙,開始處理晚餐的食材。
晚飯後,兩人一起站在水槽前洗碗。
起初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首到某個晚上,香奈惠在接過一隻洗好的盤子時,指尖忽然在水龍頭下蘸了水,飛快地朝實彌臉上彈了一下。
實彌被那幾滴冷不防的涼水濺了一臉,愣了一瞬,隨即眯起眼睛看向她。
香奈惠己經退後半步,手裡舉著那隻盤子擋在胸前,臉上帶著一種做了壞事得逞般的笑容。
實彌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海綿,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水槽裡撈起一小捧水精準地潑了回去。
“呀!”香奈惠低呼一聲,側身躲避,但衣袖還是溼了一片。
她也不甘示弱,放下盤子,雙手齊上陣,開始進行反擊。
等到兩人終於停戰時,廚房己經是一片狼藉。
檯面上到處都是水漬,幾隻洗好的碗被匆忙擱在瀝水架上,邊緣還在往下滴水,地上也積了幾小灘水。
實彌的襯衫前襟溼了一大片,香奈惠的袖口也在往下滴水。
兩人站在一片溼漉漉的戰場中央,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不約而同地沉默了,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這下好了,洗完碗還得收拾廚房。”香奈惠從門後取下擦檯面的抹布,丟了一塊給實彌。
兩人一人一頭,開始默默地擦拭被弄亂的廚房。
但擦著擦著,香奈惠忽然又伸出手指,在實彌的鼻尖上點了一下,留下一小點晶瑩的水珠。
實彌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她。
她正彎著眼睛看他,笑容裡帶著孩子氣的頑皮。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擦檯面,只是耳根那一抹的紅卻無所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