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瀧道場的清晨總是帶著露水的味道。
錆兔剛套上外衣、拉開紙門,就聽見真菰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帶著一種少見的急促。
“錆兔!你快來看!”
他走出去,看見真菰蹲在屋簷下面,雙手攏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護著什麼。
他走近了才看清,她的掌心裡蜷著一隻小麻雀,羽毛溼漉漉地貼在身上,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真菰的眉頭微微蹙著,擔憂道:“我剛才出來掃地的時候聽見有細細的叫聲,找了一下才發現的。可能是前兩天雨太大,從窩裡摔下來了。”
錆兔蹲下來湊近看了看,小麻雀的翅膀邊緣有一小片羽毛缺了,不知道是摔的還是被什麼蹭掉的。
“先進屋,外面風涼。”
兩人回到屋裡,錆兔翻出一個空紙盒,又撕了幾張餐巾紙墊在底下,用手按了按讓它蓬鬆一些。
真菰小心翼翼地把麻雀放進去,麻雀踩了踩紙面,輕輕抖了抖翅膀,縮在紙盒的角落裡。
“它應該是餓了。”真菰蹲在紙盒旁邊,不敢伸手去碰它,“這麼小的麻雀,吃什麼啊?”
“我去問師傅。”說著錆兔就一路小跑了過去。
鱗瀧師傅正在後院給菜地澆水,聽完他的描述後說道:“麻雀幼崽可以吃泡軟的穀物,或者用煮熟的蛋黃碾碎了喂。先別急著喂太多,讓它暖和過來再說。”
錆兔一一記在心裡,回屋翻了翻廚房,找到了小米和一顆水煮蛋。
他把小米用溫水泡軟,又把蛋黃碾成細碎的末,混在一起盛在瓶蓋裡,小心翼翼放進紙盒。
小麻雀起初只是縮在角落,過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啄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吃了起來。
真菰蹲在旁邊看了很久,忽然問道:“它有名字嗎?”
錆兔回答道:“你想一個?”
“那先叫小糰子好了。”真菰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紙盒邊緣,“等它羽毛長好了再改。”
就這樣,兩人開始了照顧小糰子的日子。
鱗瀧師傅偶爾會過來看一眼,指一指水要不要換、紙要不要墊新的。
錆兔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紙盒,真菰則負責把泡好的小米端過來,蹲在一邊看它啄食。
小糰子恢復得很快,第三天時羽毛己經蓬鬆了不少,眼睛也亮晶晶的,偶爾會在紙盒裡撲騰兩下翅膀,雖然飛不起來,但精神比剛撿到的時候好了太多。
那天上午,真菰把紙盒端到走廊邊,想讓小糰子曬一會兒太陽。
她蹲在旁邊看了幾分鐘,忽然想起晾在後面的衣服還沒收,便起身去了一趟後院。
不過三五分鐘的工夫,她回來的時候紙盒己經空了。
她蹲下去翻了翻裡面的餐巾紙,又看了看紙盒西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