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真菰站起來,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
錆兔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她站在空紙盒前面,抿著嘴唇。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圈,又抬頭看了看屋簷和院子的方向。
真菰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像是在為沒看好它而自責,“我走之前它還好好在裡面……一會兒功夫就沒影了……”
“它應該是自己跳出來的。它己經能撲騰了,可能是從紙盒邊沿翻下來,鑽到院子裡了。”
“……它飛走了嗎?”
錆兔站起來,看向院子。
幾隻麻雀正停在屋簷上,嘰嘰喳喳地互相梳理羽毛,其中一隻格外小一些,翅膀邊緣缺了一小片羽毛。
他看了一會兒,抬手指了一下,“你看,那隻。”
真菰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隻小麻雀正歪著頭啄自己的翅膀下面,和旁邊幾隻大麻雀比起來個頭明顯小一圈,但精神抖擻的。
不一會兒,它又撲稜稜地飛到稍遠一點的樹枝上,穩穩地落住了。
風吹過來,屋簷上的麻雀們都跟著飛了起來,糰子那小小的身影也沒入院牆外的樹叢裡,嘰喳聲漸漸遠了。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空紙盒,然後彎腰把它拾起來。
“……那我去把紙盒收掉。”
錆兔跟了進去,安慰道:“它本來就是野生的,能飛了就會走。”
真菰點了點頭,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告訴錆兔,她還是有點傷心的。
夜晚,真菰坐在廊下,膝蓋併攏,胳膊搭在上面,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目光落在圍牆上方。
錆兔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她這副像是在沉思的模樣。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木質的廊板微微響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那片圍牆和天空。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院牆根底下的蟋蟀叫了幾聲,又停了。
真菰輕輕開口:“我在想,小糰子今晚會睡在哪棵樹上。它那隻翅膀缺了一小片,不知道能不能站穩。”
錆兔安慰道:“它今天能在樹枝上站穩,今晚就能睡好。”
真菰偏過頭來,對上錆兔的視線,然後把下巴從手背上挪開,側過身來,微微朝他那邊傾了傾。
她的肩膀輕輕捱上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一點溫度。
錆兔伸出手,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攬了攬。
鱗瀧路過院子的時候看見兩人挨在一起,特意放輕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