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一晚兩人誰也沒佔到絕對的上風。
義勇背上多了幾道淺淺的指甲印，忍的脖子上也多了不少紅痕，誰也沒力氣再去計較誰先招惹的誰。
如果要給昨晚定一個勝負的話，大概就是平手吧。
交往同居以來，義勇逐漸發現忍的精力遠比他最初以為的要充沛得多。
白天在實驗室裡對著顯微鏡一坐就是一整天的人，到了夜裡卻像換了副電池，總有辦法在他低頭看書或者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用一種漫不經心的方式湊過來，把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點平靜攪得粉碎。
但有趣的地方在於，每一次都是她先起的頭，最後繳械求饒的也是她。
通常前半程她還能一副穩穩的樣子，可到了後半程就只剩下喘氣的份了。
義勇有時覺得她像一隻不斷試探火堆邊緣的貓，明明每次都會被燒到尾巴尖，下次卻還是照樣伸爪子。
而且她似乎格外喜歡開發新場地，廚房料理臺、客廳沙發、陽臺的藤椅，義勇後來也漸漸習慣了，只是每次在那些地方被她拉住衣角的時候，都會低頭看她一眼，然後認命地被她拽進新一輪的無聲博弈裡。
第二天早上，義勇早就醒了。
他作息向來規律，生物鐘像焊在身體裡一樣，但今天他破天荒地沒有立刻起身。
身體各處還殘留著昨晚的感覺，算不上累，就是讓人莫名不想動，渾身鬆弛得過分。
他心裡難得亂了點分寸，乾脆側躺著，撐著腦袋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忍。
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邊臉和一小截肩膀，睫毛偶爾輕輕顫一下，不知道在做著什麼夢。
被沿剛好搭在她鎖骨下方，露出的那片皮膚上還殘留著昨晚一兩道淺淺的紅痕。
義勇安安靜靜看著，眼神淡淡的沒有焦點，卻挪不開視線。
換平時他醒了只會發呆放空，但今天視線總不自覺落在忍裸露的肌膚上，腦子裡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想，就是單純不想破壞這一刻的安靜。
看了好一會兒後，伸手順著被沿探進去，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慢慢往上滑，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肋骨，像是清晨醒來時漫無目的的一陣磨蹭，算不上打擾，更像是習慣性的親暱。
忍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卻還是沒有睜眼。
她現在整個人懶得徹底，渾身骨頭都軟乎乎的，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欠缺點，只想徹底賴在床上。
義勇收回手正要坐起來，門鈴響了，猝不及防的，打破了房間裡曖昧又安靜的氛圍。
他難得有點不適應被人打斷，但也只能起床，彎腰撿起昨晚丟在床尾的睡衣套上，穿衣服的動作都比平時慢半拍，等穿好衣服才開了門。
來人是香奈惠，她說實彌媽媽昨天摘了草莓，今天一大早實彌就送過來了，讓兩人過來吃。
義勇側頭朝臥室方向看了一眼：“忍還沒醒……”他下意識想幫忍推脫片刻，讓她多睡會兒。
話音剛落，臥室裡就傳來忍含含糊糊的聲音：“起了起了……馬上來……”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找拖鞋聲。
忍是真被門鈴吵醒的，腦子還有點懵，只能憑著本能起床收拾。
她換好衣服，頂著一頭還有些凌亂的頭髮從臥室裡出來，脖子上的紅痕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
顯然她也意識到了，出門前特意拽了拽衣領，但那道痕跡的位置實在有些刁鑽，怎麼也遮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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