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沿著操場邊的林蔭道慢慢走著，兩邊是擺著義賣攤位，桌上堆滿了學生們捐出來的舊書、文具和小擺件，價格便宜得像是隨便寫的數字。
她在其中一個攤位前停下來，翻了翻桌上的舊書，挑了一本散文集和一本植物圖鑑。
學生接過書掃了一眼價格：“一共一百日元。”
忍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了一遍才知道真的只要一百日元，付錢的時候甚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正要轉身走開，目光被攤位角落一個滑板吸引了，板面上的圖案還是潮牌聯名款，看著很新，像是沒用過幾次。
賣東西的學生見她多看了兩眼，立刻熱情地介紹起來：“這個滑板是一個師兄留下的，他說就玩過兩次，後來就放在那裡吃灰了。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便宜賣你，給兩千日元就行。”
忍其實並沒有買滑板的計劃，但那個學生講話的樣子誠懇又賣力，像是真的希望這個東西能找到一個會用的人。
她看了看那個學生充滿期待的表情，反正對她來說只是小錢而己：“……行吧，那我買下來。”
學生歡天喜地地把滑板裝進袋子裡遞給她，還附贈了一對護膝。
逛完義賣，忍手裡的東西越攢越多，再這樣下去怕是連繼續逛的力氣都要被分走了。
她沿著跑道往回走，正好在體育組帳篷附近撞見義勇剛收拾完計分表。
他看到她手裡那堆東西，“收穫不少。”
“義賣攤買的。”忍把塑膠袋往上提了提，“太便宜了，沒忍住。你那邊忙完了嗎？”
“剛收攤。”義勇接過她手裡那個最沉的滑板袋，“先放辦公室吧，我帶你再去教學樓那邊看看。”
他帶著忍來到體育組的辦公室，義勇的辦公桌在最裡面，桌面上堆著教案，地上還有幾顆漏氣的排球。
義勇把角落清了清，讓她把東西放上去，又把那隻滑板靠在桌腿邊。
“你平時就在這兒辦公？”忍掃了一圈整個房間，“比我想象中有人氣一些。”
牆上貼著一張課程表，旁邊釘著一幅運動會合影，學生們穿著款式古早的校服，像是好幾年前的舊照片。
忍指了指照片角落一個站得筆首、表情比周圍人更板正一些的面孔：“這個是你？”
義勇偏頭看了一眼：“嗯，工作第一年拍的，那時候頭髮比現在短一些。”
忍又看了看照片裡他那個略顯青澀的輪廓，覺得很是新鮮。
之後兩人來到前面的教學樓，裡面很是熱鬧，每個教室門口都掛著活動海報和手寫招牌。
一間教室門口貼著一張色彩鮮豔的海報，上面畫著一臺拍立得和幾行手寫大字“一分鐘出片，道具免費提供”。
忍探頭往裡看了看，教室裡靠牆拉了一張背景布，旁邊擺著一隻小筐，裡面裝滿了各種髮箍和頭飾。
“進去拍一張？”忍偏過頭看向義勇。
義勇也朝裡面看了一眼，點了下頭。
兩人走進去，教室裡的學生熱情地指了指旁邊那筐道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