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彎腰翻了翻,從裡面拿起一對毛茸茸的狼耳朵髮箍,不由分說地套在了義勇頭上。
義勇還沒反應過來,那對耳朵己經穩穩地卡在了髮間。
他抬手摸了一下,表情帶著一種“這是什麼東西”的疑惑。
“挺適合你的。”忍說著又從筐裡撈出一對貓耳朵髮箍,自己戴好,側過頭衝他笑了一下,“來,站好。”
她在背景布前站定,義勇遲疑了一秒才走到她旁邊站好,學生舉著拍立得對準他們,喊了聲“三二一”,快門按下的瞬間,忍偏過頭朝他那邊靠了一下。
幾秒鐘後相紙被撕開,畫面在空氣中慢慢顯現出來。
兩人並排站著,貓耳朵和狼耳朵一高一低地挨在一起,忍的嘴角微微彎著,義勇的表情依然端著一張穩重的臉,但兩人之間那微妙的間距,正好被一雙耳朵和對視的目光填滿了。
忍接過照片看了看,遞到他面前:“一人一張。”
義勇低頭看了一眼照片,然後小心地收進了外套內袋裡。
兩人又逛了逛,中午的太陽昇到頭頂,義勇站在教學樓門口的陰涼處,問了一句:“中午想吃什麼?便利店還是食堂?”
忍正低頭翻著活動指南:“不是有很多學生擺攤賣吃的嗎?”
義勇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像是一言難盡又不好首接說:“……嗯,是有。”
忍察覺到他那抹不太真切的認可,想起自己上學的時候校園祭的食物也大多是從外面批發的半成品,學生自己做的不是賣相欠佳就是味道失控,但每年還是有不少人願意去排隊。
“那還是去看看吧,支援一下。”忍合上指南,朝最近的一個甜品攤走過去。
攤位上擺著幾碗冰湯圓,晶瑩剔透的糯米圓子泡在淺褐色的糖水裡,上面點綴著幾顆幹桂花。
忍要了一碗,舀了一顆送進嘴裡,第一口就被甜得眯了一下眼睛,像是整個糖罐被打翻在裡面泡了三天,甜得幾乎發苦。
義勇站在旁邊,看到她的表情變化:“……齁甜?”
忍把碗遞過去讓他也嚐了一顆。
義勇嚼了兩下,神色平靜地嚥下去:“這個甜度,夠你喝一天的水了。”
忍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把剩下的半碗扔進了垃圾桶,又低頭默默喝了兩口自己帶的水,清了清口腔裡殘餘的糖漿味。
義勇又問了一遍:“那現在去食堂?”
忍點了點頭,覺得還是不要拿自己的味覺賭比較好。
兩人來到食堂,窗邊的位置能看到操場一角。
義勇端著兩個餐盤迴來,一份咖哩飯一份烏冬麵。
忍夾了一筷子烏冬麵送進嘴裡,點點頭:“食堂的比那個冰湯圓正常多了。”
窗外操場上傳來廣播試音的雜音和零星的笑聲,陽光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排暖黃色的光斑,落在兩人之間那隻裝了冰水的杯子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