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可奈何的真誠：“……他們平時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
“就是……”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不太丟人的措辭，“……會比較怕我。”
忍“嗯”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那他們剛才怎麼不怕你了？”
“……因為你在旁邊，他們才敢那樣。”
在義勇那套板正的世界裡，這意味著她能讓他變得不像平時那個他，意味著他容許她成為那個例外。
輕音部的演出結束，人群開始慢慢散開，三五成群地朝操場各個方向湧去。
忍不自覺地抬手掩住嘴，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溼潤，她眨了眨眼，試圖把睏意眨回去。
今天在校園裡走了大半天，精力確實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義勇注意到了那個沒完全藏住的哈欠。
“離篝火晚會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坐一會兒？我那裡有摺疊床，可以調角度，當靠椅或者躺著都行。”
忍想了想，確實沒有比癱一會兒更好的選擇，“那……行吧，走了一下午腿也確實有點酸。”
兩人穿過操場邊緣往辦公樓走去，傍晚的光線開始變得昏黃，空氣裡飄著一種校園特有的粉筆灰和舊木地板混在一起氣味，說不上好聞，但記憶裡的校園似乎都是這樣的。
義勇推開體育組辦公室的門，裡面的其他老師己經收拾東西走了。
他走到自己辦公桌旁邊，彎腰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張摺疊床，展開調整了一下靠背的角度。
忍在床邊坐下，整個人陷進那個微微傾斜的床面上，腳終於從站了大半天的鞋裡解放出來，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義勇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開啟手機翻了幾下：“想吃食堂還是外賣？附近有家烤魚還可以。”
“誒，還可以點外賣嗎？”
“老師的特權。”
忍笑了一聲，說了句“你點吧，我相信你的口味”，於是義勇低頭點起了外賣，然後放下手機，也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會兒。
忍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感嘆了一句，“你這摺疊床還挺舒服的，可惜我們公司午休時間根本不夠，不然我也買了一個了。”
義勇還自我調侃了一番，“上次辦公室其他老師不在，睡得太舒服了，第一節課差點遲到。”
半小時後，義勇起身下樓，沒幾分鐘就拎著兩個白色塑膠袋回來了。
他拆開包裝盒放到辦公桌上，烤魚的香氣一下子漫開來，焦香的魚皮裹著醬汁，旁邊還配著蘿蔔泥和一小碟檸檬。
忍從摺疊床上坐起來，接過他遞來的筷子。
魚烤得恰到好處，外皮微脆，魚肉鮮嫩，醬汁的鹹甜滲進每一絲紋理裡。
她夾了一筷送進嘴裡，眼睛亮了一度：“這家不錯，下次可以繼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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