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忍趴在陽臺的欄杆上，胳膊肘支著冰涼的鐵藝橫欄。
夜風從庭院方向吹過來，帶著新翻泥土的氣味。
義勇這兩天剛請人把院子翻新了一遍，打算之後慢慢種點什麼，等她回來的時候，說不定己經開花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熟悉的溫度貼上來。
義勇的手臂從她腰側環過來，胸膛抵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蹭了蹭。
“怎麼了？”忍沒回頭，聲音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白天不是還挺淡定的嗎？”
義勇沒吭聲，把臉埋進她的頸側，呼吸溫熱地噴在她耳後的皮膚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之後一年就見不到了。”
忍偏了偏頭，用側臉蹭了蹭他的頭髮，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現在知道捨不得了？昨天是誰說‘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了’？是誰說‘可以發簡訊可以視訊通話’的？嗯？”
義勇把她的腰又箍緊了一點，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那是理智。”
“那現在呢？”
“……現在不想理智了。”
忍終於笑出聲來，轉過身面對他。
陽臺的燈光從客廳透出來，把義勇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在暗處亮得有點過分，像水面上碎掉的月光。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從他顴骨上慢慢划過去，語氣軟下來：“你要是再這樣，我明天就去把申請表撤回來。”
“不行。”義勇幾乎立刻接話，眉頭微微皺起來，“那是你的機會。”
“那你就別擺出這副表情呀，你笑一笑，我就可以安心地去了。”
義勇低下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然後他重新把她按進懷裡，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聲音低低地落進她的發頂：“……去了那邊，不許熬夜，不許不好好吃飯，不許……”
“不許什麼？”
“……不許不想我。”
忍把臉埋在他襯衫前襟裡，肩膀微微顫了一下，笑起來的時候鼻腔裡帶著點潮溼的酸澀。
“那你也不許偷偷難過。一年真的很快的，義勇，我向你保證……等我回來，我們把婚禮補上，把院子裡的花種下去，然後……然後我們一起慢慢過。”
義勇只是低聲說了一個字：“好。”
忍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仰起臉，吻在了他的嘴角。
義勇沒有動，她便又加深了一點，唇瓣微微張開，帶著試探的溫度。
下一秒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抵在陽臺的欄杆上，呼吸瞬間被攪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