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陳家大宅的客廳裡燈火通明。
陳家所有在京的核心成員都到齊了。
陳敬堂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得像一塊生鏽的鐵板，手裡攥著電話，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幾個叔叔伯伯分列兩側，有人不停地用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有人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訊息，面色越來越凝重。
“蘇老那邊己經拿到證據了。”
陳敬堂放下電話，聲音沙啞而疲憊，“蕭家也知道了。兩家現在都掌握了完整證據——通話記錄、轉賬記錄、中間人的口供，還有那個隊長的供詞。所有證據都指向陳家。這不僅僅是丟臉的問題。這是陳家在這個圈子裡，名聲掃地。”
滿桌死寂。
陳敬堂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抽乾了力氣的疲憊。
“通知所有人——明天一早，備一份重禮。我親自去蘇家和蕭家，賠罪。”
他頓了頓，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沒說出口的名字是誰。
而那個人，此刻正被鎖鏈拴在自己的房間裡，等待著他父親在賠罪和保住家業之間做出最後的抉擇。
第二天上午，喬管家的黑色奧迪準時停在國賓館樓下。
陸天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蕭晴己經在裡面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式上衣，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比平時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溫婉。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帶是她上次送的那條——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替他正了正領帶結。
“我爺爺脾氣有點怪，說話不拐彎，要是問到你不想答的，你就沉默，我來接話。”
她的手在他領口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他要是拍桌子，你別怕，他拍桌子說明心情還不錯。真正生氣的時候，他一句話都不說。”
“好。”
蕭晴收回手，目光移向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你那些親戚是不是有什麼說法？”
蕭晴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窩心——她只提了爺爺，他就猜到了還有別人。
“我二姑一家比較現實，一首想讓我嫁個門當戶對的。她物件是京城另一家的長孫，做金融的，她提過好幾次。昨晚的事沒傳開，但她肯定聽說了。她兒子鄭豪——我表哥——從小被慣壞了，說話不把門。他要是說了什麼難聽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放心，對長輩我不會動粗的。”
蕭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長輩不會動粗，那對同輩可就未必了。
她咧了咧嘴，想說什麼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可補充的。
喬管家在前面開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嘴角的皺紋裡藏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