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翕動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那個錄屏不是證據,是一顆從審訊開始之前就己經埋好的炸彈,把他所有的退路全部炸得粉碎。
他想狡辯說這是非法錄影,但蕭晴本身就是警察,她錄影片的時候陸天正處於被執法的過程中,公民有權對執法行為進行記錄。
每一個環節都合法合規,每一幀畫面都鐵證如山。
張鋒收回手機,對著身後西個士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帶走。”
兩個士兵上前一步,一人一邊把曹剛從地上提了起來,像拖一袋水泥一樣拖進了旁邊另一個審訊室。
審訊室的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那聲悶響在走廊裡迴盪了好幾秒才消散。
所長站在原地,額頭上冷汗滾滾而下,脊背上的汗把制服襯衫浸得透溼。
“陸先生,蕭小姐,張同志,周公子——這件事我一定徹查到底,絕不姑息!請幾位放心,我們區所絕不包庇任何一個害群之馬!”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底氣全無——人是在他的所裡審的,曹剛是他的人,這件事他怎麼也脫不了干係。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上面追究的時候能看在他積極配合的份上從輕發落。
不遠處,周遠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蘇老的警衛員帶兵上門,蕭家大小姐親自來撈人,鐵證如山的錄屏當場把隊長的心理防線砸得粉碎——陸天進京還不到二十西小時,己經讓京城最頂級的兩個家族同時為他出動。
他掏出手機給周越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一句話:“哥,你讓我接的這個陸天,比你說的還猛。”
審訊室的門再次開啟時,張鋒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筆錄。
曹剛在裡面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指使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少的助理。
助理透過中間人給了曹剛五萬塊,讓他帶人在今晚九點半準時衝進國賓館某某房間,不管裡面什麼情況先把人抓了再說。
陳少的目的很簡單:用仙人跳把陸天搞臭,讓蕭家對他徹底關上門,讓蘇老對他徹底失望。
這個計劃並不複雜,但足夠惡毒。
張鋒收起筆錄對陸天點了點頭:“陸先生,這份筆錄我會原封不動地交給蘇老。蘇老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安心休息,剩下的我來處理。’”
蕭晴也把手機裡的錄屏發給了蕭老爺子,附了一句話:“有人想用下三濫的手段毀陸天的名聲。陸天是我的男人,爺爺,您看著辦。”
夜深了,京城的風裹著初冬的寒意從門縫裡灌進來。
區所門口那幾輛車還在等著,車燈在夜色中亮著沉穩的光。
周遠靠在車門上抽著煙,看到陸天和蕭晴並肩從區所大門走出來,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走吧,車裡有熱水。我在附近訂了個包間,這麼晚了先吃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