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二公子。
他雖然不在頂級圈子裡混,但在京城這種地方幹治安這些年,周家的名號還是聽過的——那是真正能在二環內橫著走的家族。
國安特勤的身份,加上週家二公子親自過問——他抓的這個陸天,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廊盡頭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面容和周越有幾分相似,但更年輕,眉眼之間帶著幾分京城世家子弟特有的銳利和鋒芒。
他走到所長面前,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是周遠。陸天在哪?”
所長擠出笑容,親自引著周遠往審訊室走。
曹剛跟在後面,後背上冷汗己經浸透了制服。
周遠推開審訊室的門,看到陸天正靠在審訊椅上閉目養神,面前那杯水己經涼透了。
他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天哥,你在這兒倒是挺自在。我哥在青龍擔心得不行,給我打了三個電話,說你頭一回來京人生地不熟,讓我多照應。結果倒好,前腳落地後腳就進了派出所。要是我哥知道我沒把人接住,回頭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陸天睜開眼看著他,嘴角也彎起一個弧度:“周越讓你來的?”
“那當然。我哥說你是個狠人,讓我別在你面前擺少爺架子。”
周遠掃了一眼這間審訊室,又看了一眼那個臉色己經白得跟紙似的曹剛,目光最後落在陸天手腕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勒痕上,臉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聲音冷了下來,
“天哥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一定給你一個交代。誰報的警,誰指使的,怎麼進來的,怎麼出去的——一個字都不會漏。”
他轉過身看著曹剛,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曹剛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軍用車輛剎車的聲音。
那聲音和普通汽車不同,更沉、更穩,輪胎碾過水泥地面時帶著一種只有重型軍車才有的悶響。
緊接著,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整齊劃一,由遠及近。
審訊室的門被第三次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年輕警衛員走了進來,肩章上的軍銜在日光燈下反射著冷光。
他身後跟著西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步伐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進門的瞬間自動分列兩側,整個審訊室頓時瀰漫開一股冷硬的肅殺之氣。
所長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半拍。
他快步迎上去,敬了個禮:“這位首長,請問有什麼指示?”
警衛員連看都沒看曹剛一眼,聲音冷淡而公事公辦:“我是蘇老的警衛員張鋒。奉命來接陸天先生。聽說陸先生被帶到這裡,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他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遞到所長面前,動作不急不緩,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們抓國安的人,走程式了嗎?通知上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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