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裝,白襯衫,深藍色領帶,皮鞋擦得鋥亮。
張金鵬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菸,眼睛瞪得溜圓。“天哥,你這是要去相親?”
陸天整了整領帶。“比相親嚴重。”
黑色SUV停在小區門口,蕭晴坐在駕駛座裡,看到陸天從物業樓走出來。
黑西裝,白襯衫,領帶,板寸頭。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的心跳快了幾拍,手心出汗了。她搖下車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上車。”
陸天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手裡提著兩個紙袋。“路上買的,第一次去不好空手。”
蕭晴看了一眼紙袋——一條煙,一盒茶葉,普通但不失禮。她嘴角彎了一下,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入主路,穿過市中心,穿過幾條街,穿過整座城市。
陸天看著窗外的路,越看越覺得眼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是去市委家屬院的路。
車子在市委家屬院門口停下來,保安看到車牌敬了個禮,欄杆抬起來。
蕭晴把車開進去,在一號樓門口停下來。
陸天看著那棟樓——一號樓,市委家屬院,整座城市最有權勢的人住的地方。
他看著門口那塊牌子,又看了看蕭晴,腦子裡把所有的線索串了起來。
蕭晴,姓蕭,市委書記也姓蕭。
她叔叔,就是蕭國邦。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
蕭晴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別緊張,我叔叔人很好。”
陸天看著她,笑了。“我為什麼要緊張?”
蕭晴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張笑眯眯的臉,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和平時一模一樣——不急不慢,從容淡定。
她白了他一眼,按了門鈴。
門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白襯衫,皮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和蕭晴有幾分相似,眉眼之間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儀。
他的目光從蕭晴臉上移到陸天臉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像一臺X光機,要把他整個人看穿。蕭國邦。
“來了?進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口老鐘被敲了一下。
蕭晴換了鞋進去,陸天跟在她後面。
“蕭叔叔好。”他的聲音很穩,不急不慢,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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