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過來坐。”
蕭晴在沙發上坐下來，從果盤裡拿了一顆草莓塞進嘴裡，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蕭國邦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你和那個陸天，真的打算處朋友？”
蕭晴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根。
她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搓來搓去，像個小姑娘。
“嗯。”聲音很輕。
蕭國邦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晴晴，叔叔今天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陸天這個人，有能力，有膽識，有腦子。我見過這麼多年輕人，比他強的沒幾個。”
蕭晴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彎了起來。
蕭國邦接下來的話讓她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但他走的路，太險了。閘北、東河那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鬼爺怎麼死的，齊老大怎麼死的，趙家為什麼損失了二十多個槍手？這些事跟他沒關係？”
蕭晴張了張嘴，想辯解，蕭國邦抬手製止了她。
“我不是要追究他，也沒有證據。但晴晴，你要明白，如果他繼續走這條路，遲早有一天會出事。你母親馬上要調來江南省。”
什麼！
聽到母親要調職來江南，蕭晴的臉色白了，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你母親最疼你，也最嚴格。如果她知道你找了一個背景不清白的人，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蕭國邦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蕭晴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叔叔，我知道了。我會跟他說的。”
……
第二天，陸天從家裡出來，沒有開那輛黑色賓士，推出了二八大槓。
車架上的彈孔還在，用鐵絲綁著，後座歪了，鈴鐺也掉了。他拍了拍車座，跨上去，踩了一腳。
鏈條嘎嘎作響，車鈴叮鈴鈴地響了兩聲。
這輛車，才是他的。那輛賓士，是蘇沐雪送的。
今天下午，他要去接蕭晴下班，自然不可能開著蘇沐雪送的汽車，畢竟那樣做，是對蘇沐雪的羞辱，也是對蕭晴的不尊重。
傍晚時分，刑偵大隊門口。
蕭晴從大樓裡出來，換了便裝，米白色風衣，頭髮散在肩上。夕陽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色。
她站在臺階上，目光越過停車場，落在那輛叮噹響的二八大槓上。
陸天一隻腳撐在地上，舊夾克，板寸頭，嘴角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笑眯眯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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